第29章

    “没想到执藜先生的名望已经到达了蒙德吗,真是个厉害的人啊,只是下个委托都能成为令人瞩目的存在。”年轻的冒险家不由感叹道。
    金发碧眼的男人第一次非常认同这位来自璃月的冒险家的话,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他主动地来到年轻冒险家的面前。
    在看到委托单上的内容后,脸上露出了更加微妙的表情。这次就像是自己的偶像却与他的熟人相识一样的奇妙。
    这位执藜先生所描述的外形不就是那位骑士团小队的队长吗?而他又正好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队长,虽然这位队长并不认识他。就好像他的偶像和他的远方亲戚是朋友一样,那么近又那么远。
    “真是个罪恶的男人。”金发碧眼的冒险家也感叹道,“这个人啊,你不用找,特征很明显。”
    两位异国的陌生人就这么结下了一段友情。
    要说特征很明显,年轻冒险家是不信的,可当他等了半天之后,再见到一个蓝色头发一只眼睛身上披着厚重的白毛时他不得不承认,实在是太显眼了。
    年轻冒险家‘嗷呜’一声大喊,宛如脱了绳的哈士奇,狂奔向这位执藜先生的‘朋友’。
    差点拔出剑来的骑士团小队队长按了按他被眼罩遮住的一只眼睛,语气莫名:“所以这是我在璃月的‘朋友’委托你亲手采的送给我的鲜花?”
    年轻冒险家郑重地点了点头,骑士团的队长点了点头,没表现出任何的异常,欣然的接过了破碎的花瓶以及还算新鲜的各种花。
    “我的朋友,可以请你给我一些提示,是我哪一位璃月的朋友?”凯亚笑眯眯的仿佛被温暖到了一般,并很容易的就从这位年轻的冒险家口中得知了委托人的名字以及年轻冒险家对这位委托人长达八百字的评价。
    听起来这是个做事不符合逻辑的怪人,这是凯亚第一次听到执藜的事迹后给出的评价。
    “原来是执藜啊!那你能帮我带过去一个口信吗?嗯,就说,我很期待我们的见面,我是凯亚。”
    这位在年轻冒险家心中笑眯眯的很好相处的男人,抱起花瓶后不着痕迹的将他想知道的消息从冒险家口中得到。
    随后喜滋滋的和冒险家告着别。
    *
    远在璃月的执藜还并不知道,他的冒险家为他交了一位身份特别的朋友。
    他此时需要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他的家进了强盗,被盗得不成样子。
    回到家的执藜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的‘君子门’被拆烂扔在了一边的草地上,他心中一咯噔,连忙走进没有门的大门框。
    只见院子一片狼籍,成熟的蔬菜被糟蹋的掰走不知去向,只留下最外层那早已被虫子撕咬的烂叶子。西红柿的架子更是散架的被推倒在地,就连还略带青涩的西红柿也遭到了毒手,更别说他的屋子里了,存放着零散摩拉的盒子被敞开着扔在了地上,连他的那几套好料子的布匹也没了踪迹,只留下几件朴素的麻衣与他藏的极深的几套成衣。
    执藜痛心疾首,难道这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他不过是白得了十万摩拉,家就进了贼,带上那些布料摩拉与菜地等损失了近二十万摩拉。
    执藜缓缓脱力,将背上背着的十万块钱的物资放在地上。
    他终于切身的明白了他师傅曾经交给他的一个道理——有得才有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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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藜:志斗,我的朋友,我与你不共戴天!
    已经在吃牢饭的志斗:阿切!老铁们,你们说,我应不应该承担起这莫须有的罪名?
    这几天就零点更新喽!卡一个我喜欢的数字嘿嘿!
    第23章 消失的他
    空荡房间内凌乱不堪,这是被强盗一通乱翻之下的杰作,而这些都被隐藏在黑暗的之中,只有房间中间出现了一个真空圈,其中没有杂乱衣服也没有凌乱物件,只有着一人、一桌以及纸笔。
    惨白的油灯不断在空气中跳动着,只映照了桌子上的纸笔以及执藜这一整个人。
    他正奋笔疾书着,若是这时候来个人看,就能发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微微泛红的眼眶,以及早已耷拉到鼻子下方的黑眼圈。
    【“爷爷,那个人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年纪尚小的胖小孩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面前老头的衣摆,好奇的指了指一米多高的尚且青涩的玉米地。
    被他拽住的老人细瘦身材佝偻着脊背,眼神充满了令人畏惧的神色,他放下手里的黑色馒头,顺手从墙边拖出铁锹,猛地掀开了并没他高的玉米杆,玉米杆后是阶梯状的比他们低上一倍多的土地。
    “好你个臭小子,敢骗我,我让你骗人。”
    这位令人胆寒的老人突然暴起,一铁锹将身后男孩打在地上,随后沉闷的撞击声不断想起,直到这年幼的孩子不再哭泣。
    而另一边,早已钻进下方玉米地的瘦小男孩,手里抱着一块黑乎乎的馒头,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跑着。
    “诶哟,我这老骨头哟。”视线较低的小孩终于因为未被开扩的视野而撞在了一个老头身上,这老头身材也瘦但与刚才那位拿铁锹的相比还是要壮实不少的。
    老头被一时不察撞在身上,整个人都因为惯性而倒在了他收着的软纸盒上。
    男孩见那老头没什么大碍,想要赶紧离开,但思索片刻还是将手里这唯一一块食物掰了一半递给了老头。
    “给我的?好啊,是个好孩子。”老头有点惊喜,笑呵呵道,“你的父母呢?”
    男孩不明所以,他知道那个胖小孩家里有爷爷,但父母是什么,他还真是不知道,摇了摇头。
    “没有?那小孩要不要跟着老头子我啊。肯定的话就点点头。”老头依旧坐在纸盒子上。
    男孩点了点头。
    “那行,但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你以后不能再偷别人的东西了,第二我教你你识字,第三啊……走,老头子我给你换个鸡蛋补补。”】
    ……
    【“哎,孩子哟,节哀。世事无常,谁能想到老头就摔了一跤,就磕着脑袋了。别难过孩子,老头这点积蓄啊,能养活你上学堂,这房子也是你的了。”村长一副惋惜的表情,仁慈的安慰着小孩。
    老头无儿无女,只有个早死的老伴,身为老头的养子,得到这房子也是不可厚非的事。只是村子里的人向来不喜欢他,这个村长原本也是如此却在一个月之前对他们家多有照顾,只是老头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村长,每一次面对村长都没什么好脸色。
    小孩面无表情的站在老头的尸体旁边,他一滴泪的掉不下来,在围观着的一众人‘冷血’‘无情’的窃窃私语中,小孩的内心正无比的平静。
    他的正无比平静的望着一旁或冷眼旁观或假惺惺哭泣的人们的头顶……只是滑倒的话,老头身下堆着厚厚的软纸盒,磕到头是不会有这么重的伤口的,更何况他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只是会有谁想要一个没有家产,不识笔墨的乡下老头的命呢?
    ——《红眼看到的真相》】
    *
    “客卿,等一下有个客人要来定葬礼的吉时,我看年轻人对丧葬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你一会去和他好好说说。”
    胡桃坐在往生堂的前厅中,头都不抬的在纸上记着所需的用品。
    刚听完三碗不过港的说书,走进往生堂的钟离脚下没有停顿,走到了另一个座位上,有仪倌迅速的将茶水端了出来。
    “堂主放心。”
    胡桃自然是很放心钟离的学识与为人,她比较担心的是这位即将到来的客人,这位客人前几日也来过一回,只是这人对丧葬是一点都不懂,只慌张的让胡桃按往日做过的葬礼为标准做准备。
    这是一位很年轻的客人,看样子应当是在外乡做活的,这种年轻人很多都对葬礼的过程没有认知。
    胡桃略有些苦恼的敲了敲头顶的黑色帽子,还是忍不住想要为往生堂做个宣传,至少要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丧葬的流程,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她心里盘算着,又重新掏出一张纸来,时不时在上面写着什么。
    一时之间,整个往生堂内寂静祥和,除了主位上供奉着的香炉中正袅袅升起的青烟外,一切都是静静的。
    “三位好,这里是往生堂。”
    直到门外站着的仪倌那被门窗隔绝了的闷闷声响传来,屋内二人这才抬起头来朝外望去。
    两人一走出门这才见到门外仪倌正弯腰扶着一位老人,来人中还有一位老人则是被一起前来的年轻人搀扶着。
    胡桃与钟离见状,连忙上前两步,帮着将两位老人搀扶进堂中 ,这两位老人虽有些驼背,可身子骨看起来倒是硬朗,其中一位老人一只脚有点跛,拄着拐杖走着。胡桃递了个眼神给仪倌,仪倌迅速明白走进堂后沏茶。
    “咳咳咳,好孩子们,你们都是好孩子。”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咳嗽两声,如破风箱般的呼吸声这才被缓解,又喝了几口仪倌端上的茶水后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