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人相互认识之后,执藜松了口气,转过头去问胡桃:“人已经到齐了吗?”
    胡桃摇了摇头,红色的梅花发卡一摇一晃:“烟绯应该快到路上了吧。”
    执藜听闻后左右看了一圈身边的朋友,最终像是认命了一般揉了揉头发,将那一头长发捆在脑后。
    正说着烟绯,烟绯便抱着她从不离手的法典从屋内走出到后面来。
    见到一群熟人后霎时便露出笑容。真正的聚会开始在香菱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后。
    朋友的聚会总是从天南聊到海北,最后再说起自己最近的近况。
    这么一聊,便说到了执藜身上。
    众人欲言又止,都在回想着他们这一次见到执藜之后的不对劲的感觉,却都不知要不要开口。
    最终还是精通法律的烟绯斟酌着用词开了口:“执藜你最近是太累了吗?状态似乎不好,不仅同我们生分了起来,就连话都少说了。”
    有了一个人开口,第二个第三个人便也附和着。
    “是啊,是最近有什么难处吗?”
    与执藜第一次见面的行秋和重云有些不明所以,他们自然以为执藜的性格一直是这么安静的,此时也满脸好奇的看向话不多的执藜。
    执藜本就在见到这么多熟人的时候便有些预感他的计划不会成功了,而在听到他们问出口后还是莫名的松了口气,那张有些不自然的绷着的脸霎时如冰雪融化,仿佛开出各种样式的鲜花一般,表情上染上了鲜活的无奈。
    “是我的新人设。”
    众人面上皆是迷茫与困惑,面面相觑后异口同声的问道:“新人设?”
    就连最为稳重的钟离也不由的放下杯子,看向执藜,与众人一起等待解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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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藜以为自己的人设已经改成了冷面酷哥。
    实际上大家只觉得这小孩为什么突然客气了起来,突然的生分让他们有点不适应。
    对于【】里的内容
    执藜想的:他一过来那桌吃饭的人就嫌弃的走了……
    实际上:那一桌人擦了擦嘴,吃完饭正要离开了!
    第7章 是委托?还是威胁?
    在故事中,你要是想写一个从小众叛亲离人人厌恶的角色,那你就不能只写这个角色。
    你要写不认识他的人对他的嫌弃态度,也要写认识他的人对他的恶毒评价以及命运对他的不公,例如所有的倒霉事情都要奔向他,即使他只是在最旁边站着也要让他以最狼狈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于是,当他走入璃月港的那一刻,他的脑子便自动的将周围一切对他的善意翻译成了另一个版本。
    他“听不到”路人夸赞他的衣服好看,夸赞他的头发颜色赏心悦目,他甚至“听不到”有人说他天生有病但却认真潇洒的生活。
    他只能听到那些恶意的揣测的声音。
    这便是一个角色的人设,也是他融入角色去创造一个活生生的生动形象的人的方法。
    但当他见到一个个平时见不到的熟人时,他的内心打起了退堂鼓。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在熟人面前他无法沉浸在自己的演绎与幻想中,他需要与他的熟人们回馈以同样的对话同样的情绪,尽量将自己放在角色同等的位置上以这个角色的态度去面对大家。而这也是故事的“主角”要思考的事情,所以他的人物并不应该全篇都是冰冷的表情。
    “所以这个人设好像确实有些问题在的,这就是我对角色有的新的理解吗。”执藜讲到最后开始反思自己的所理解的人物形象是否过于片面了,如果是这样一个人的话,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中是完全无法撑到结局的。他的计划恐怕会在第一步就胎死腹中了。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新书的主角的设定所以才沉浸式演绎这种性格?那你的写作成本也太高了吧。”胡桃听完执藜的解释后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眉眼之间皆是严肃。
    往生堂接触的人太多了,死人活人,他们各有不同,但如果执藜的故事是通过这种方法来推进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在之后为了故事中的人踏出那条线,只为体验人物的感受。
    “那你上午被鸡蛋砸中……也是你的计划一环吗?”烟绯沉默良久,问出了她自从执藜解释之后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如果这场无妄之灾是执藜主动要去体验的,那他的癖好也确实挺奇怪的。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满头的黑线:“不,上午那完全就是无妄之灾,我只是想去祈求岩王爷能让我这本书写作顺利。”
    “冒昧问一句,你第二本书的人物形象是?”
    “……面冷沉默不被人喜欢的倒霉蛋。”执藜败下了阵来,一五一十的老实的讲出来。
    瞬间几个知道他过往的熟人们便失去了笑容,论倒霉,执藜和他的故事人物有异曲同工之妙。
    执藜扫视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明明是他们要问的,结果现在还内疚了起来。
    “或许是岩王爷显灵了,毕竟这种事情一般人还真碰不到,岩王爷支持你的事业便给你加了这么一出。”胡桃粗神经的打着圆场,她有点疑惑,刚才是不是看到了执藜开心的表情?应该是她看走眼了吧,胡桃迟疑的安慰着自己。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有可能,这样一来他根本不需要依靠想象去描写,直接把自己的经历放上去即可。
    因为这么一出,整个氛围空然放松了下来,就连带着热气的湿漉漉的风都能将所有的阴郁情绪都吹散。
    热闹在夜深人静之时才堪堪消散,一众旧友新朋互道晚安。
    璃月港内的夜晚并没有那么寒冷,就连从海上刮来的风相较于山中也湿热许多。伴随着温风睡去,无需厚被裹,一夜无话。
    然而事实上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三个各奔东西的复杂关系的人最终还是散了,只有施焉一人壮着胆子回到了施宅,他的父亲是个老学究常年住在学院的宿舍内,母亲去了稻妻补买《霸道帝君狠狠爱,我却避之如毒蝎》之前章节的杂志期刊,而哥哥则非要走经商的路子现在怕是在经商的路上。
    空无一人的施宅在新配的眼镜下格外的阴森诡异,施焉拿着长棍将门口的灯笼高高挂起,并准备进屋子将所有的灯都点开。
    却没发现他家门口的墙边蜷缩着一个壮实的男人。这男人被灯笼晃了眼,这才清醒了过来,那双深情的碧色眸子在看到挂着的红灯笼时亮的惊人。
    他拍了拍身上的冒险家服饰,再一次掏出了委托书一字一句的读着。
    “要认真对待,这么简单的委托却给这么高的价钱一定有什么深意,绝对不能马虎。”
    “晚上。”冒险家抬起头,再次确定了一下已经黑了的天,“对了。”
    “地址……也是对的。”他又看了看门牌号,“都回家了应该属于清闲的范畴。”
    金发碧眼冒险家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矜持的走上前拍了拍门。
    而关上大门后正在点院子内的灯笼时,沉闷的拍门声响起,夜深人静中突然的一声巨响让他手一抖,火灭了。
    这个时候来敲门的……难道他们?
    施焉眼眸亮了亮,他顾不得手中灭了的火,迅速的打开门。
    和粗旷嘶吼男同样结实的肌肉,却有着金发碧眼,施焉眼睛更亮了,他喉结滚动后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只见那金发碧眼的结实帅哥勾起了嘴角,在灯笼的余光中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虽然是一幅友好的模样,可施焉心凉了一截,他看到的是这人站在背光中坏笑着。
    “你好,有人托我来问你一下,上午的感受如何?”冒险家露出了自以为帅气爽朗的笑容。
    可这在施焉眼中却加上了一层阴间滤镜,爽朗的问句变成了威胁,他又看了看紧身的冒险家服饰下鼓囊囊的肌肉,忍不住浑身发抖着,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哎,就你一个人吗?另外那两个呢?”
    “……啊啊啊!”
    *
    鸡鸣声带走了黎明也带来的白日,随后它们便在暖阳高照之时不耐烦的再一次鸣叫,叫醒了在睡梦中的人。
    到达了和烟绯约定的时间,执藜再一次来到了玉京台附近上,烟绯早早就等在了那处。
    随意选了一家茶馆,连着早饭就一起解决了。
    烟绯打开她的法典,露出了里面夹着的文件袋子。
    “这个合同我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几个地方你需要注意一下,看是你们已经商量好的,还是需要再进一步沟通。”
    茶点填饱肚子后便被放到了一边,烟绯将纸张掏出,递到了执藜面前。
    这是八重堂寄过来的合同,里面是关于书籍的出版发行以及后续售卖的一个公平契约文稿。
    烟绯指出其中的几条,和执藜进行了更加全面的分析,干正事时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们身后的桌子上来来去去了很多人,都没有在他们的注意力中停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