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嗯,他说的对。”
    柳莲二尽力忽略了童磨在他背后戳自己背部的动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答着真田的问题。
    “只是期望我们长高而已。”
    立海大众人:?
    军师你,怎么也有点磨磨头化了?!
    名古屋星德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学校,并不明朗的战局可以说明一切:出战单打三的柳生输掉了比赛,而第二局的丸井&桑原也看看拖入抢七局才胜利。
    按说应该说些什么的三巨头暂时什么都没说,反倒是童磨先开了口:
    “比吕士——”童磨思来想去,发现自己似乎还没和绅士一起训练过,“回去和我一起加训吧?”
    “对!”切原赤也也跟着附和,“虽然说立海大会拿下比赛的,但是柳生学长也不想成为胜利中的失败者吧?”
    切原赤也说话很直接,但说话很有立海大的风格。
    卷发少年的脸色难得如此坚决且稳定,他盯着柳生比吕士的眼镜,嘴里说着完全不符合他平日形象的话:
    “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会把这些人送回名古屋的。”
    ……
    赤也,完全进化了啊。
    “区区海带头,说什么大话呢。”
    仁王雅治率先伸手揉向切原赤也的脑袋,紧接着无数双手也重复了他的动作,把切原赤也揉成一个半折叠的蔫吧海带,“下一场上场的人可是我啊!”
    “这有什么区别!”切原赤也被揉的有点不耐烦,但是又无法反抗来自学长们的【爱】,“我都说了,由我把他们送回名古屋,意思当然是在那里结束比赛啊!”
    切原赤也恼羞成怒地破音大喊:“这不是默认了仁王学长会赢吗?!”
    搓揉海带头的手们不约而同的全部停顿了一瞬。
    切原赤也似乎也注意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直白了,他假装咳嗽一声,又开始重新给自己找补,最后只能嘟嘟囔囔地说出一句:
    “对付他们,还不需要让副部长出手啊。”
    用不同眼神注视着队员们打闹的三巨头,神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赤也。”站在远处的真田有些瞳孔地震,他张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虽然莲二和精市说过很多次赤也变得更加稳重了,但他对切原赤也施加的铁拳制裁也丝毫没有减少,因此真田弦一郎对这件事没什么实感。
    但在切实看见切原赤也说出这句话时的谁神情时,他好像才切实体会到对方的变化——
    “赤也成熟了,不是吗?”幸村的笑容比今天的风还温柔,“这是好事。”
    这是三年级的最后一次全国。
    今天的三年级们尚且还能带着切原赤也前行,但明年之后只能由他自己带着立海大继续向前了。
    切原赤也在悄无声息之间嗅到了失去大家长的味道,并且悄悄由愚蠢的海带进化成的稍微成熟了一点的海带,用自己的行为拍着胸脯向学长们保证着:“我一定会做好的!”
    这是来自切原赤也的决心。
    “呐呐,还是有一点说错了哦小赤也~”
    童磨突如其来的发难还是让切原赤也慌张了一瞬,他思来想去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有哪里说得不对,最后只能再把错误甩回到童磨身上:
    “明明没错,是童磨前辈故意的吧!”
    “是我们啦,”童磨是切原赤也今天的搭档。“我们一起结束比赛。”
    对于单打选手来说,说我们还是有点太为难了啊。
    ‘不过这点小毛病也无伤大雅。’他想到。
    童磨抬起头来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准备上场的仁王雅治身上。
    “小雅治,不允许失败哦~”
    “puri。”
    仁王雅治没有正面回答童磨的似威胁似鼓舞的言语。
    欺诈师的心思一向难以猜测,名古屋的选手在拿到比赛的名单后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不要这么紧张啊,piyo。”仁王雅治很少在赛前说话,不过今天却难得一见地开口了,“你只需要接受一个事实就好了。”
    一个事实?
    “你会输给我的事实吗?”名古屋选手也不逞多让地回击到。
    “不。”
    仁王摇摇头,不再继续自己的未尽之言。
    是立海大会继续胜利下去的事实。
    *
    在最后致胜的一球中,仁王雅治的面孔变化成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由于已经到了最后的抢七局,仁王雅治的体力也被消耗的所剩无几,他向前扑去的身影也有些狼狈,与柳生比吕士绅士的外表也有些不符。
    但仁王雅治接到了那一球。
    长久的拉锯战被消耗体力的人不止有仁王雅治,站在对面半场的对手显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猛烈的喘息伴随着挑高的球撞上网边,生生把对方气管内的最后一口气也给掠夺了过去。
    时间好像就在此刻暂停。
    但比赛不会就此暂停。
    球在触网后没有像任何走钢丝一样向前或左右摇摆,而是像被施加了魔法一样停滞在网上,许久后才有动静。
    趴在地上,还维持着柳生比吕士外表的仁王雅治却突然勾起嘴角露出笑容。
    “咚。”
    球落在了名古屋星德的半场。
    “仁王!!”
    全场在为欺诈师而欢呼。
    “喔,是比吕士呢。”童磨的眼睛眨眨,眼神像是小刷子一样在柳生比吕士的身上扫来扫去,“小雅治好浪漫,是还记得小赤也上场前的那句话吗?”
    他酸酸地开口:“不愧是搭档呢,完全无法插足呢。”
    …
    “嗯。”
    柳生比吕士没有反驳这点,他的视线也停滞在仁王雅治被扶起的背影上,没有在说出更多的话。
    “我猜比吕士一定在说,‘雅治就是最好的搭档’。”童磨小声跟切原赤也蛐蛐到,“当面只肯叫仁王君,谁知道背地里直接叫雅治呢。”
    切原惊讶:“真的吗?”
    童磨得意地抬抬下巴:“当然了,我亲耳听见的。”
    柳生比吕士还没感动两秒的内心一下就平静了。
    “我们立海大是有什么拒绝感动的规定吗?”丸井看见了柳生的表情,也开始偷偷窃笑起来,“唔,完全没想到呢。”
    白橡发和红发又笑在了一起。
    切原赤也左边看看风雨欲来的柳生,右看看正在躲避柳生眼神扫视的胡狼,咬咬牙决定还是把最后的话说出来:
    “我们也会是最好的搭档的……童磨!”
    海带头抛弃了他的敬语。
    ?
    立海大众人的目光看向突发恶疾的切原赤也。
    “你不舒服吗赤也?”丸井憋着笑没在童磨面前笑出来,“要是不舒服尽快说,马上就要上场了。”
    童磨严重怀疑海带头是一只奇怪的究极生物。
    不然到底该怎么解释切原赤也成熟一会、脑缺一会的事实啊?
    “赤也。”邪恶磨磨头伸出了他的魔爪,嘴上却还说着原谅他的话,“好吧,看在话的内容和我意的份上,饶你不死哦?”
    他再次一把拎起切原赤也的后领子,众目睽睽之下拎着一条手脚朝下的一条海带走上了场。
    “请多承让了,”童磨的笑容温和而毫无攻击性,“我的搭档。”
    ……
    双打的开局还算比较顺利。
    童磨把发球权让给了大喊“我的王牌尊严不保”的切原赤也,稍微让切原安静了一些。
    进入网球状态的切原赤也终于靠谱了起来。
    他在背后的扔起球的瞬间,童磨有一瞬间想要抱住脑袋防备一下被痛击队友后脑勺的既视感。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童磨想到,‘赤也不是不顾场合胡闹的人。’
    他又把手垂了下去。
    事实证明,童磨一旦对一件事情放心的过早,什么就会在临时整个变了个发展方向,朝着自己都没办法遏制的方向狂奔:
    “为什么抢我的球啊,童磨前辈!!”切原赤也和童磨的牌子又撞在了一起,“这球明明该我来打的吧?”
    “可是这是中线吧?”
    童磨不明白,他在启动的时候还没发现切原赤也有任何想接球的动作,但再此听见对方脚步的时候,切原赤也已经站在他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