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海胆头开始抱头尖叫。
    “据说单打二已经结束了,现在的冰帝和青学的比分是二比二。”柳提醒了一句,“代表双方出战单打一的分别是手冢和迹部。”
    上一秒还在纠结的海带头一秒就站了起来:“我马上就来。”
    冰帝与青学比赛的场地距离童磨现在的位置并不远,因此四人还算迅速的赶到了现场外缘,童磨先看见的不是迹部和手冢的身影,而是先听见了十分迹部作风的冰帝应援团们的喝彩声。
    “胜者是冰帝,败者是青学!”
    “胜者是迹部,败者是手冢!”
    “没错!”
    迹部也没忘了和他的应援团们互动:“胜者只会是我!”
    好熟悉的场景。
    还没等揉着耳朵的童磨说些什么,坚定不移的立海厨切原赤也先是不屑地嗤笑一声,随即毫无自觉的发出反驳的声音:
    “去年你输给童磨前辈之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
    好巧不巧,切原赤也说话的空档刚好是迹部打响响指后不久,场上除了迹部和手冢外,几乎没有任何人说话。
    这就导致切原赤也本就没有控制的音量在场地内变得更加明显了。
    至少能从像是向日葵一样转头的人群看出来。
    偏偏切原赤也不觉得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劲,他正咧着自己标志性的嘲讽海带笑,对自己一股反派味道的事实毫无自觉。而真田虽然经常管束切原,但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切原赤也不好,更别说像妈妈一样纵容着切原赤也的柳了。
    双手支着栏杆,身体连带着趴在上面的童磨只能也保持着悲悯天人般的笑容,随意腾出一只手来挥挥,就当打过招呼了。
    越前龙马自然也看见了站在高处的童磨。
    “他的神态很符合教主这个外号,”乾贞治正好站在越前龙马的身边,但他一开始注意的人并不是童磨,“就像他的网球一样包容——”
    “噗——”
    越前龙马喝到一半的汽水硬生生被逼的快要喷出来,好在身体的主人在此时此刻也保持着绝佳的形象管理能力,喷到一半的汽水又被咽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冷笑话吗,乾学长?”桃城武同样是一脸不可置信,“立海大的童磨,包容??”
    乾学长难道没看见童磨和小不点的那场比赛吗?那气势感觉要硬生生把越前整个吃掉了诶!!!
    ……难不成乾学长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那个包容吗?
    “这不是我说的,”乾指指自己的数据本,“我向询其他和他对战过的选手询问了情报。”
    童磨上场的正式比赛不多?没关系,他踢馆的学校也不算少。而且除了远在京都的牧之藤之外,几乎都是东京都范围内的学校。
    这也方便了乾贞治进一步收集他的信息。
    因此在之前东京都大会中,乾贞治也暗戳戳的穿插在其他队伍中间到处乱窜着,终于搜集到了这位立海大最神秘选手的情报。
    “他们绝对是被童磨蒙蔽了。”桃城武语重心长地说,“童磨一看就是很会笼络人心的家伙。”
    会笼络人心的童磨没有分辨出混杂在所有人嘈杂声中的蛐蛐,他正在认真的看着场地内的比赛。
    以童磨和双方都对战过的个人感受,他认为手冢和迹部的能力几乎不相上下,也许手冢更胜一筹。
    但手冢和自己对战时并没有收到手臂伤的牵制,现在却不一样。
    童磨逐渐深长的眼神终于从手冢的胳膊上移开。
    “手冢,你还是弃权比较好。”大石秀一郎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尤为清晰,他还在试图慰藉捂着肩膀的手冢,“其实因为肩痛而放弃比赛时很正常的事情。”
    由大石先开口开始,其他队员也纷纷开始站在伤痛的角度劝阻着手冢。童磨不难看出其他人神情上隐藏着对于胜利的渴望,但更多的是对于手冢的担心。
    ‘可是手冢,不会放弃的吧?’童磨伸出一只手来拖住自己的脸颊,低垂的睫毛遮住了彩虹色眼睛中的神采,只剩下那枚凝聚着手冢渺小却又宏大信念的网球,‘就像小精市一样。’
    童磨的心音结束没两秒,倚靠在长椅上的手冢国光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调整了一下手臂,重新把球拍紧紧握住自己的掌心。
    “让你久等了,迹部。”
    手冢国光的声音镇定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来决一胜负吧。”
    站在童磨旁边的柳压低声音叹息着。
    “说起来,只是打网球手臂会伤成那个样子吗?”
    童磨没有询问其他人苦难来源的习惯。
    在极乐教中,需要解决这点的人会自己说出事实,不愿意揭开伤疤的也大有人在,教主需要做的只有倾听他们被加工的苦水。
    但童磨很迫切想要知道,让手冢顶下伤痛的战斗的理由是否和他的手伤有关联。
    “青春学园在越前龙马之前,是没有一年级正选的。”柳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田不自觉的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脸侧的头发因此转移到耳旁,好像这样就听不见柳接下来的声音了,“所以……”
    柳莲二没有把话说完,但足够童磨听懂了。
    “啊。”童磨在此时此刻居然轻笑出声,“手冢果然是个大傻子。”
    人机大傻子。
    输入了指令就一定要做到带领青学走向进军全国的承诺,这不是人机大傻子是什么?
    “game,迹部对手冢,4-3!”
    接下来的比赛对于手冢国光来说无意是死缓之刑。
    倾注着信念和意志的挥拍,痛到极致仍旧冷静清晰的头脑,手冢的强大不止局限于他超出常人的技术,还有他很坚定不移的信念。
    当你对他不屑一顾时,也许会对手冢的信念视而不见。但当你看见他时,信念已经成为手冢国光本身了。
    这就是——手冢国光的网球。
    ‘我想的果然没错,’童磨确认了自己之前那个很粗略浅显,现在又十分符合现实的类比,‘手冢就是缘一呢。’
    迹部大概和我也有一样的想法吧?
    童磨像是为教徒垂泪的教主般,不忍再直视场内的战况。白橡发少年抬起眉头和眼帘的瞬间,阳光终于照进方才被阴影笼罩的眼睛。童磨也随着这道微微刺眼的阳光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珠世小姐?
    ‘啊,’童磨内心垂泪的q版小教主瞬间就把水珠抹干净了,‘手冢果然给珠世小姐打电话了吧!’
    白橡发少年立马就做起来了,只不过珠世同样也看见了显眼的童磨,很眼疾手快的先行发了信息:
    【珠世:别过来了,人太多了,有点麻烦。】
    【珠世:那孩子已经联系过我了。】
    好好好,手冢下次我还给你输入指令!
    正当童磨紧接着想要追问有关手冢伤势的问题,珠世就像是隔空读取到他的心声一般,再次弹出新的信息窗来:
    【珠世:我给他做了一些外敷的药,也推荐了领域内比较有名的医生。他已经决定在不久后去德国治疗胳膊了。】
    【珠世:另外,远野笃京的复建基本完成了,近期应该就回日本了。】
    ‘童磨这个家伙简直是隐形的控制狂。’珠世无奈的想到。
    ‘但是他自己也算是病人。’
    她是制药领域的专家,就算能介绍靠谱的外科医生,但在心理医学的领域上依旧无法切实帮助到童磨。
    ‘不过童磨现在情况好转了好多。’珠世的视线扫过熟悉的土黄色校服,‘或许少年人的心思,还是要同龄人来解决。’
    珠世和愈史郎隐藏在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而这场硝烟弥漫的比赛,也终于在网球坠落进手冢半场而结束了尾声。
    “game,冰帝学院迹部对青春学园手冢,7-6!!”
    教主化的磨磨头终于落下了一直在眼眶里摇晃的眼泪,也从童磨一眨不眨的眼睛里落下、坠地,再也消失不见。
    没有任何人发觉。
    *
    第二轮要迎战的对象是名士刈。
    童磨一闪而过的运气仿佛印证了他的【是小景吾太背了】的说法,因此在光环消失后,他的抽签结果可想而知。
    好消息,没抽到空签。
    坏消息,抽到的是单打一。
    失去梦想的磨磨头在休息区坐着看完了全程,立海大以狂风之势席卷了手无寸铁的名士刈学园,三比零抬走了对手。
    接下来对战的对手同样是童磨没听说过的学校。
    不动峰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