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让我把这球打出来啊。
    ……
    那一球像是直接打开了关押着童磨心中食人之鬼的门锁,明明按照他之前的习惯会专门有热身加观察对方的时间。
    ‘虽然膝盖居然没有疼痛,’远野笃京的球拍晃过自己的左膝,还十分狠心地用球拍戳戳自己受伤的地方,‘不会是直接局部休克或者麻痹了吧?’
    不管了。
    反正现在还没有感觉到身体到达那个需要停歇的关键节点,继续打下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童磨的头部打出了自己那一终级杀招。
    远野笃京嘶哑拉长的声音伴随着自己独特的语调,在已经黑下的气体间爆发而出:
    “处刑法!斩首!”
    还在瞄准颈部以上的位置击打吗?
    真是有够执着的。
    ‘不过教主大人会包容你这些无关紧要的小毛病的。’童磨想道。
    毕竟对于这种网球,他完全生不起气来啊。
    在远野笃京无所察觉的位置,一片谢幕般落下的冰色莲叶轻飘飘地滑下,落在紫发高中生的左膝上,融进对方的皮肤之中,再无踪影。
    ‘就是这样。’
    童磨无知无觉地沉着脸,心无旁骛地盯着这枚高速球。
    就是这样。
    不管是谁,只要是站在我的对面的人——
    他露出属于食人鬼的贪婪本色。
    ‘把一切全部都奉献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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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磨情报速递】关于情绪非常强烈的人,童磨往往更加青睐。
    【u17情报速递】关注远野笃京伤势的教练注意到了这场比赛,但远野没有把具体的内容告诉对方。
    某个人从他嘴里套出来了线索。
    *
    在公式书问答里曾写“中学时代平等院和远野君对战过。从方方面面来说,远野君被干掉了,膝盖上的古伤是在那个时候造成的。执着的远野君没有考虑复仇。因为在对这种信念和压倒性的强大感到恐惧的同时也陶醉了。平等院就算不记得了远野也想对他的日本代表有所帮助。而且平等院还记得不辞网球爬上来的远野君,所以还把徽章托付给了正在康复的他。”
    选择远野成为童磨的对手,也是因为两个人对于平等院的重视程度是空前绝后的高,但所富含的情绪却截然相反。
    第16章 压倒性
    【你们还没回到神奈川吗,文太?】
    自始至终都没收到丸井文太回信息的幸村精市有点担忧,网球部其他自主加练的训练几乎都已经结束了,而另一侧童磨和丸井文太那边还没有消息。
    “不用担心,幸村。”毛利吐吐舌头,他和仁王正挤在柳生比吕士的伞下面,可怜的绅士被夹成了汉堡里的肉饼,“他不回信息才正常。”
    “毕竟他现在和童磨在一起。”
    就毛利寿三郎自己的亲身体验来讲,童磨是一款十分需要人陪伴的类人型队友,一旦被缠上就会体验到对方缠绕窒息般无孔不入的身影,他的网球亦然。
    “他应该观察了丸井很久,”毛利这话里吐露着几分后怕,同时十分庆幸自己已经摆脱了这个麻烦队友,“不然也不会在赛场上直接打出来走钢丝。”
    其实只是觉得走钢丝用来挑衅很合适的童磨:嗯?
    怎么感觉脑子痒痒的?
    “puri,可是毛利学长才是童磨最熟悉的人才对吧?”仁王嘴边的痣连带着嘴角一起抖抖,怎么看都像是要口出狂言的样子,“毕竟之前每天都一起逃训。”
    绅士推推眼镜,几乎已经可以猜到他亲爱的搭档想说什么了。
    “可是学长你的招式似乎没被童磨桑看上呢~”
    毛利拳头硬了,他强忍着想要反咬白毛狐狸的怒意,猛然又想起这个指代对象是童磨,立马一秒变得平静如水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管怎样反正他摆脱了童磨这件事才是事实!
    而挑火失败的仁王则吐吐舌头,毫无悔过之意地把伞向自己这边倾斜,把懒洋洋的毛利寿三郎暴露在阳光之下。
    毛利不想理仁王,继续向柳生的方向靠过去。
    仁王斜伞、毛利往里靠,仁王继续斜伞,毛利继续靠。
    被两个暗自较劲的家伙当成玩弄中一环的绅士推推鼻梁上快要滑落的眼镜,在仁王和毛利的手都扶上伞把的时候迅速松手,以难以捕捉之势撤出了二者中间。
    两个把柳生挤在中间的人就这个撞在一起,仁王的力气和体型都比毛利要小,直接被红卷发少年撞到在地。
    柳生比吕士:(功成身退)
    看搭档被撞龇牙的表情也挺有意思。
    “叮——”
    正巧这时,站在旁边笑而不语的幸村也终于收到了丸井文太的回信。
    【我好像知道童磨想打败的那个人是谁了。】
    *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他引以为傲的处刑法根本无法刺穿刺对方的盔甲,童磨就像是刀枪不入又置身于上帝视角的全知者,将他所有招数全部都尽数返还。
    ‘我竟然真的打不过一个国中生?’远野笃京暴跳的脑部神经让他的膝盖忍不住幻痛起来,‘怎么可能?’
    紫发高中生一次次在消耗着自己的下盘力量,试图从童磨最为薄弱的地方、也是他最拿手的技术部分攻破。但不管是掩人耳目的旋转还是考验对方接球技术的技巧球,都无法真正攻破童磨的防线。
    远野在不断逼迫自己中走向自己体力的极限,计分的丸井也不停地在观察着对方有些发抖的膝盖。
    “还要再继续打下去吗?”
    对于童磨来说,这确实是一场令人大快朵颐的比赛,但着不代表他真的要把远野逼上绝路。
    岌岌可危的对手固然美味,只是因为损伤的缘故影响了食材的新鲜度,留到下一次吃到更胜一筹的食物也不错。
    况且远野笃京的技术已经足够令童磨惊喜。
    “虽然我用精神力包裹了你的膝盖,但那也只是暂时的。”童磨停下了脚步,把打到自己那侧的网球捡了起来,“如果你不想再要这条腿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再打下去。”
    为了让远野笃京明白他所说之言的真实性,童磨收回了一部分外放的精神力。
    童磨的精神力在回收?
    丸井文太也模糊地感觉到一些,不过他并不属于正统的精神力网球打法,他只发现了对方打法上的改变。
    虽然打法变得更加激进了,但精神力似乎变得更加……温和了?
    ‘关东赛他和迹部的那场比赛的打法就比较保守,’丸井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但精神力的侵蚀却很猛烈。’
    关东赛打到最后迹部景吾也只剩下意志强撑自己站立,但眼下远野笃京却依旧稳稳地屹立在场上。
    这种打法上的区别究竟只是因为心情问题,还是因为对手的不同?
    “扑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成功让这场比赛无疾而终。为了防止压到膝盖的远野笃京在倒下时,向左歪倒,直接躺在了网球场上。
    蓦然间,密的小汗珠布满了远野笃京的整个额头,因为主体倒塌而撩起的发尾也黏连在他的额头和发绳上,遮住了他因为不甘心和疼痛而狰狞扭曲的面孔。
    “不,”远野笃京摸起一旁的网球拍,想要把自己从地上支起来打球,“还没决出胜负!”
    童磨没有理会他咬牙切齿的挣扎声,见远野笃京还想起来,干脆又把人压回到原地,手上使劲按住了这个恨不得把自己膝盖打碎重组的青少年。
    “你觉得自己有获胜的可能吗?”
    童磨说得很直接,“到现在一分都没有从我手里拿下的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获胜的可能的?”
    白橡发少年无情地打碎了远野虚妄的希冀。
    ……
    “就是因为这样。”
    远野低着头回避了那双彩色的眼睛。
    就是因为几乎无法战胜,才想要继续打下去啊。
    远野笃京很清楚,他注定的失败甚至不是因为膝盖的伤痛所导致的,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压倒性的强大而已。
    这种纯粹的压制,远野笃京只曾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所以我才不甘心那么轻易的输掉啊!’
    他的处刑法已经在前一个人的身上落败,更不想在第二个人出现时再次成为输家。
    ‘如果必须要毁灭一切才能够获得胜利的话,’远野笃京想到,‘我愿意处刑我的膝盖,重建属于我的祭坛。’
    明明远野什么都没说,童磨却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
    “在那之前,先把你的弱点处理掉吧。”
    最终还是站在两人旁边的丸井文太承受了一切,他贡献了前些天主动从幸村精市那里要来的紫藤花香袋,随着花的味道扩散在空气里,影响远野的精神力也逐渐减弱,他也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膝盖无法再继续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