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清漪？
刚好碰见安辞送完学生回来，女人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车，瞬间了然：“车子没气了？
“嗯……
“那你怎么回家？
“我推着就好了，我家离学校也没有多远的。
安辞皱着眉：“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没关系的，安老师，那条路我很熟悉的。
“不行。
女人很干脆的拒绝了她：“你把车停到车棚里，我一会送你回家。
“不用了安老师，这么晚了，挺麻烦您的。
安辞凑近她，忽然笑了一下：“怎么？这么拘谨？又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车。
“我只是觉得太麻烦您了。
杨清漪低着头，脚尖无意识的在地上画着圈。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老师会不放心的，听话，嗯？
屈服于安辞的温柔攻势，杨清漪还是妥协了：“那好吧……
“乖，你去把车停好，然后在门口等我，我一会就出来。
杨清漪乖乖的点了点头。
车内，杨清漪坐在副驾上，无聊的摆弄着安辞车上的摆件：“您车上也有日历吗？
“嗯，为了方便看日期。
杨清漪随手往后翻了翻，目光停留在那个画着红圈的日期上。
“那是你们高考的日子。
车子安全的停在楼下，安辞解开车门锁，温柔的看向她，杨清漪低着头，眼睛一酸，捏住纸的手不断收紧。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上面的日期少一天，就表示我与您相处的日子也少一天。
女孩抬起头，眼里已然有些许的泪花涌现：“我不喜欢和您分开……
安辞避开女孩的眼神，抽出纸巾塞到她手里：“莫说胡话。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空气安静了几秒，女孩才接过纸巾，安辞依旧没回头，而是靠在椅背上，语气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分别，是每个人必须要上的一节课，你现在觉得舍不得我，很正常，等你上了大学以后，你就会发现，前方的风景很漂亮，到时候，你就不会只执着于我一个人了……
女孩捏着纸巾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不想认输一般的和她争吵：“那只是代表了您个人的想法，人跟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安辞并不看她，避开了所有与她可能交汇的目光，像是默认了这场辩驳的终结，那些藏在心里的委屈和解释，最终都化作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沉闷，连带着车里的灯都显得有些昏暗。
杨清漪望着沉默的安辞，避而不谈刚才的话题：“我到家了，很感谢安老师这么晚送我回来，您也快点回家吧，糖糖应该在等您。
“杨清漪，晚安。
注视着车子离开，直至消失不见。
她转身走进家。
房间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还在工作，她放轻呼吸，生怕吵醒杨父杨母，小心翼翼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桌子上放着一杯还温热的牛奶，杨清漪知道，这是杨母特意给她留的。
她吸了吸鼻子，打开了台灯，又重新投入到学习中。
“阿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杨清漪转过身，一脸抱歉：“对不起啊，奶奶，是不是我吵醒您了？
“没有，人老了，觉也少了。
杨母坐到她身边：“我在院子里，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车呢？
“我车没气了，然后放在学校了，今天是安老师送我回来的。
“又是安老师啊。
杨母拍了拍她的手：“等毕业了，多去看看她。
“我知道。
“行了，我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睡。
杨母关上门后，杨清漪握着笔的手始终未在动一分，罢了，就当做是自己的黄粱一梦吧……
这夜发生的小插曲，二人都默契的谁也没有在提起，全身心的朝着一个目标努力，就是高考。
全心备考期间，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听说李鹿和顾晨告白，被教导主任当场抓住，连带着上次打架处分的事情一并和她算了账。
林梓君讲这件事的时候，别提有多得意了：“让她当时欺负你，活该！
杨清漪只是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感想。
午休后，每次回来桌子上都会多出来的牛奶，似乎也成了二人之间的秘密。
临近高考，杨父也知道轻重缓急，也没有在多关注她和安辞之间的关系，在家里也都是尽量顺着杨清漪。
日子就这样在紧张而又不算慢的来到了月底，高考前几天，按照每年惯例都是要拍毕业照的。
那天的天气怎么样，杨清漪并不记得，她只记得那天的安辞很美，美的像误入人间的仙子，让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林梓君和她偷偷咬着耳朵：“你别说，你眼光不错，安老师真的很漂亮。
拍照间隙，她偷偷跑去安辞身边，点了点她的肩头，女人回过头看她。
她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裹在掌心的火苗，明明克制着不敢燎原，却又藏不住那点滚烫的温度：“您今天很漂亮。
女人唇角弯起的弧度像是月牙浸了蜜，声音带着暖意，轻落在她耳畔：“你也很漂亮。
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雀跃，她转身想离开，却被女人轻轻拉住了手，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发卡，神色专注，微微俯身，指尖避开她耳后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替她带上了发卡。
她怔怔的摸上那枚发卡，在抬眼时，正好与眼里带笑的安辞四目相对：“和你很配，很好看。
“要轮到我们班了，你快去站好队。
安辞转过身，与她同款的星星发卡在阳光下闪着亮，她心口猛地一窒。
周围的学生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头上带着的发卡，更没人知道它背后所代表的寓意，她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绵软却又发麻。
是特例吗？
或许是吧，女孩低着头，指尖轻抚发卡的边缘，冰凉的金属上，仿佛还残留着女人刚才指尖上的温度。
这无声的同款，像是一个只有她们两个才懂的暗号，悄悄的在杨清漪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带着点不敢深究的雀跃和暗喜。
她想，这一定是安老师给她，独一份的特例。
“杨清漪，发什么呆呢，快来！
远处的祝双双朝着她挥手，她猛然回过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了！
“好了，同学们，都站好了，我们要拍照了。
摄像师招呼着大家：“都靠拢一点。
她随着人群移动，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第二排女人所在的位置。
林梓君轻推了她一把：“阿初，你往那边走一点。
“哦，好。
她回过神，慌忙挪动着自己的位置，女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落于她身上，朝她轻弯了弯嘴角。
“咔嚓。
摄影机正好记录下了这一幕。
师傅看了一眼照片，指着杨清漪和林梓君：“你们两个换一下位置，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林梓君面前坐着的是安辞，她很痛快的把杨清漪拉了过去，朝她眨了眨眼：“别太感谢我。
杨清漪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站在女人背后，女人回过头看她：“放松一点
“好，我们大家数一二三，要笑啊。
“一、二、三！
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女孩的手轻轻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皮肤上，她就感觉对方微微一颤，随即便放松了下来。
画面定格，杨清漪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着雀跃的弧度，露出两颗浅小小的梨涡。
女人嘴角浅浅的笑着，眼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集体照结束以后，杨清漪本想单独和安辞一起拍几张照，可奈何安辞人缘实在太好，不少同学都围着她，和她拍照，她也挤不进去，只能在一旁等。
忽然，她眼球一转，跑到负责摄像的师傅面前，甜甜的开口：“叔叔您好，能不能麻烦您，把刚才拍的我们班的照片都发给我？
“那些都是没拍好的，你要它干嘛？
“没事，您发给我，我留个纪念。
“杨清漪！
顾晨站在不远处喊她。
女孩转过头，发顶上的星星发卡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温暖的光，明晃晃的照进了顾晨的心里。
“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严肃：“杨清漪，马上就毕业了，我还是想在亲口问你一句，要做我女朋友吗？
杨清漪笑得无奈：“班长大人……
“最后一次，杨清漪，你若不答应，我真的就要往前看了。
“你早就应该学着往前看了……
刚好碰见安辞送完学生回来，女人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车，瞬间了然：“车子没气了？
“嗯……
“那你怎么回家？
“我推着就好了，我家离学校也没有多远的。
安辞皱着眉：“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没关系的，安老师，那条路我很熟悉的。
“不行。
女人很干脆的拒绝了她：“你把车停到车棚里，我一会送你回家。
“不用了安老师，这么晚了，挺麻烦您的。
安辞凑近她，忽然笑了一下：“怎么？这么拘谨？又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车。
“我只是觉得太麻烦您了。
杨清漪低着头，脚尖无意识的在地上画着圈。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老师会不放心的，听话，嗯？
屈服于安辞的温柔攻势，杨清漪还是妥协了：“那好吧……
“乖，你去把车停好，然后在门口等我，我一会就出来。
杨清漪乖乖的点了点头。
车内，杨清漪坐在副驾上，无聊的摆弄着安辞车上的摆件：“您车上也有日历吗？
“嗯，为了方便看日期。
杨清漪随手往后翻了翻，目光停留在那个画着红圈的日期上。
“那是你们高考的日子。
车子安全的停在楼下，安辞解开车门锁，温柔的看向她，杨清漪低着头，眼睛一酸，捏住纸的手不断收紧。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上面的日期少一天，就表示我与您相处的日子也少一天。
女孩抬起头，眼里已然有些许的泪花涌现：“我不喜欢和您分开……
安辞避开女孩的眼神，抽出纸巾塞到她手里：“莫说胡话。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空气安静了几秒，女孩才接过纸巾，安辞依旧没回头，而是靠在椅背上，语气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分别，是每个人必须要上的一节课，你现在觉得舍不得我，很正常，等你上了大学以后，你就会发现，前方的风景很漂亮，到时候，你就不会只执着于我一个人了……
女孩捏着纸巾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不想认输一般的和她争吵：“那只是代表了您个人的想法，人跟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安辞并不看她，避开了所有与她可能交汇的目光，像是默认了这场辩驳的终结，那些藏在心里的委屈和解释，最终都化作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沉闷，连带着车里的灯都显得有些昏暗。
杨清漪望着沉默的安辞，避而不谈刚才的话题：“我到家了，很感谢安老师这么晚送我回来，您也快点回家吧，糖糖应该在等您。
“杨清漪，晚安。
注视着车子离开，直至消失不见。
她转身走进家。
房间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还在工作，她放轻呼吸，生怕吵醒杨父杨母，小心翼翼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桌子上放着一杯还温热的牛奶，杨清漪知道，这是杨母特意给她留的。
她吸了吸鼻子，打开了台灯，又重新投入到学习中。
“阿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杨清漪转过身，一脸抱歉：“对不起啊，奶奶，是不是我吵醒您了？
“没有，人老了，觉也少了。
杨母坐到她身边：“我在院子里，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车呢？
“我车没气了，然后放在学校了，今天是安老师送我回来的。
“又是安老师啊。
杨母拍了拍她的手：“等毕业了，多去看看她。
“我知道。
“行了，我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睡。
杨母关上门后，杨清漪握着笔的手始终未在动一分，罢了，就当做是自己的黄粱一梦吧……
这夜发生的小插曲，二人都默契的谁也没有在提起，全身心的朝着一个目标努力，就是高考。
全心备考期间，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听说李鹿和顾晨告白，被教导主任当场抓住，连带着上次打架处分的事情一并和她算了账。
林梓君讲这件事的时候，别提有多得意了：“让她当时欺负你，活该！
杨清漪只是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感想。
午休后，每次回来桌子上都会多出来的牛奶，似乎也成了二人之间的秘密。
临近高考，杨父也知道轻重缓急，也没有在多关注她和安辞之间的关系，在家里也都是尽量顺着杨清漪。
日子就这样在紧张而又不算慢的来到了月底，高考前几天，按照每年惯例都是要拍毕业照的。
那天的天气怎么样，杨清漪并不记得，她只记得那天的安辞很美，美的像误入人间的仙子，让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林梓君和她偷偷咬着耳朵：“你别说，你眼光不错，安老师真的很漂亮。
拍照间隙，她偷偷跑去安辞身边，点了点她的肩头，女人回过头看她。
她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裹在掌心的火苗，明明克制着不敢燎原，却又藏不住那点滚烫的温度：“您今天很漂亮。
女人唇角弯起的弧度像是月牙浸了蜜，声音带着暖意，轻落在她耳畔：“你也很漂亮。
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雀跃，她转身想离开，却被女人轻轻拉住了手，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发卡，神色专注，微微俯身，指尖避开她耳后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替她带上了发卡。
她怔怔的摸上那枚发卡，在抬眼时，正好与眼里带笑的安辞四目相对：“和你很配，很好看。
“要轮到我们班了，你快去站好队。
安辞转过身，与她同款的星星发卡在阳光下闪着亮，她心口猛地一窒。
周围的学生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头上带着的发卡，更没人知道它背后所代表的寓意，她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绵软却又发麻。
是特例吗？
或许是吧，女孩低着头，指尖轻抚发卡的边缘，冰凉的金属上，仿佛还残留着女人刚才指尖上的温度。
这无声的同款，像是一个只有她们两个才懂的暗号，悄悄的在杨清漪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带着点不敢深究的雀跃和暗喜。
她想，这一定是安老师给她，独一份的特例。
“杨清漪，发什么呆呢，快来！
远处的祝双双朝着她挥手，她猛然回过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了！
“好了，同学们，都站好了，我们要拍照了。
摄像师招呼着大家：“都靠拢一点。
她随着人群移动，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第二排女人所在的位置。
林梓君轻推了她一把：“阿初，你往那边走一点。
“哦，好。
她回过神，慌忙挪动着自己的位置，女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落于她身上，朝她轻弯了弯嘴角。
“咔嚓。
摄影机正好记录下了这一幕。
师傅看了一眼照片，指着杨清漪和林梓君：“你们两个换一下位置，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林梓君面前坐着的是安辞，她很痛快的把杨清漪拉了过去，朝她眨了眨眼：“别太感谢我。
杨清漪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站在女人背后，女人回过头看她：“放松一点
“好，我们大家数一二三，要笑啊。
“一、二、三！
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女孩的手轻轻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皮肤上，她就感觉对方微微一颤，随即便放松了下来。
画面定格，杨清漪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着雀跃的弧度，露出两颗浅小小的梨涡。
女人嘴角浅浅的笑着，眼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集体照结束以后，杨清漪本想单独和安辞一起拍几张照，可奈何安辞人缘实在太好，不少同学都围着她，和她拍照，她也挤不进去，只能在一旁等。
忽然，她眼球一转，跑到负责摄像的师傅面前，甜甜的开口：“叔叔您好，能不能麻烦您，把刚才拍的我们班的照片都发给我？
“那些都是没拍好的，你要它干嘛？
“没事，您发给我，我留个纪念。
“杨清漪！
顾晨站在不远处喊她。
女孩转过头，发顶上的星星发卡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温暖的光，明晃晃的照进了顾晨的心里。
“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严肃：“杨清漪，马上就毕业了，我还是想在亲口问你一句，要做我女朋友吗？
杨清漪笑得无奈：“班长大人……
“最后一次，杨清漪，你若不答应，我真的就要往前看了。
“你早就应该学着往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