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那你问什么问!
    我就突然想到了。
    这时候还想些闲事,混蛋!回房!
    啊?不看桃花啦?
    不!看!了!情深意浓都被这混蛋搅和了,还看什么看!
    那接下来干嘛?
    洞房!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归在番外,只因太过完满,如梦似幻。
    第 96 章 自此交笔
    山中无岁月,洞中无寒暑。
    许来很苦。
    五年过去了,媳妇儿闹腾的乐趣有增无减也就罢了,开心就好,可一如既往怕蚕这事儿着实让她头疼。
    养蚕是她们的主要营生,媳妇儿远游的时候能舒舒服服的不受苦,还得靠蚕丝赚取银两。养蚕大户家里有个怕蚕的夫人,这日子过得就有点儿心惊肉跳。
    还记得第一次进桑园的时候,媳妇儿兴奋的想要看看这赚钱的宝贝长什么模样,怎么'生'蚕丝的。她见过丝茧,以为蚕宝宝跟大白'生'蛋一样,理所应当的觉得蚕宝宝长得也像大白,会扭着屁股悠哉悠哉的模样,她觉得好笑,就任她往桑园深了走着找。
    哪成想,好嘛,她看媳妇儿找的快失落的时候把蚕宝宝指给她看,媳妇儿只看了一眼,回身就跳到了她身上,手脚并用挂上她的腰,在她耳边一声嘹亮的嘶吼。
    媳妇儿难得这么亲昵的缠紧了她,她没收住逗弄的心,说了句满园子都是这样的蚕宝宝,结果她媳妇儿鬼哭狼嚎的抱着她就打,边打边催她走,因为之前走的太深,出园子这一路差点儿把她给嚎聋揍傻!
    那天,她享受了一路抱媳妇儿回家的幸福。媳妇儿出了园子都不下地,难得的没怕累着她,挂在她身上就不下来了。那锁她腰的腿劲儿,比夜里羞羞的力气大多了!
    那天,风是晴暖的飞扬,吹起媳妇儿垂下的裙摆,连心都跟着轻盈起来。她抱着她,像抱着缠人的宝宝一样,因为太美好,她走的很慢。
    那一路,她此生难忘,媳妇儿趴在她肩上安安静静的,因为惊吓而粘紧了她,她在她粘腻的依赖里,在安静轻慢的回家路上,感受到了岁月恒久温软的幸福。
    她们走走停停,哪怕歇脚,她都挂在她身上,坐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她不言不语,那些曾束缚她的礼仪体态全数没了,她活成个孩子,依赖着她的怀抱和守护。
    那天简直美好的不像话!
    只是她忘了,乐极生悲。
    先是她一路被锁腰锁的,一连好几天羞羞都提不起腰来。
    而后就是午夜驱魔。
    她媳妇儿被满园蚕宝宝吓的不轻,一连好几天夜里做噩梦,把她当蚕宝宝一顿拳打脚踢,她得念经驱邪一样的哄半天才成。
    再就是,她们家院门前立起一间门房,她每天从桑园回来得先在门房里扒了一身衣裳,然后裹着披风去洗个大澡,确保没带一只蚕宝宝回家,才能抱媳妇儿。
    她一直觉得,她媳妇儿既然不怕蛇虫鼠蚁,那就是对这一指长的大胖蚕不适应,早晚会不怕了的。结果这一日陆凝衣来了后,她终于发现,她媳妇儿这辈子对蚕宝宝算是爱不起来了。
    陆凝衣很闲,这大概就是她捉弄她们的根本原因。
    这几年,陆远享受儿女绕膝的幸福,陆凝衣就接了她便宜哥哥的活计,外出走镖。只是她们家不缺钱财,也不求大富大贵,是以她接镖多为消遣,急镖不接,重镖不接,要命的镖不接,只接些可以借机游山玩水的轻松镖,偶尔还撂个挑子,串串门。
    这一日,她就是闲的来串门的。
    天清气朗云高天,许来去桑园忙了,她就坐在院子里和沈卿之唠了半天嗑,沈卿之一边为许来清洗踩脏了的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搭理她几句,时辰长了,陆凝衣就觉得没趣味了。
    小祖宗在的时候活蹦乱跳瞎胡闹,小祖宗出门了就一副得道成仙不问世事的模样,这什么神仙毛病!
    我去看看小祖宗去!她拍了拍屁股,嫌弃的剜了她一眼。
    沈卿之头也不抬的嗯了声,催催她,早些回来。
    我说,这才几个时辰,你至于这么想她吗。
    她午间未回来用饭。
    那也不至于吧!你们都粘这么多年了好不好!也不怕齁牙。
    一晃就这么多年了凝衣,时间过得太快,才要更加珍惜。她抬头,冲她笑了笑,一如当年的温柔如水。
    是许来在时不会有的温平。她在时,她活泼的不像样。
    陆凝衣听了她这话,抖了一身鸡皮疙瘩,逃命似的往外窜。
    你们两口子真是齁死个人!
    昨夜下了雨,今儿个许来满园子忙着查看她的蚕宝宝,午饭都是带过来的。陆凝衣找来时,她还没查看完,听到媳妇儿催她回,扬声吩咐了二两收尾,麻溜往家走。
    陆凝衣撇着嘴嫌弃的看了眼她急飕飕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眼蚕架上一只白白嫩嫩的大胖蚕,挑了眉毛。
    等她不疾不徐的迈着闲散步子回到许来家的时候,许来已经麻溜洗完澡了。
    回来脚不沾地就得先洗澡,就为了赶紧抱媳妇儿,歇都不歇一下,真是甜蜜的辛苦啊!她走到许来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拍的正准备去抱媳妇儿的许来一脸莫名其妙。
    你干嘛?哪根筋不对了?
    没什么,看你们这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她看了眼她拍过的肩膀。
    许来拧了拧眉毛,更莫名其妙了。这家伙可是跟矫情八字不合的,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下山找婶娘,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你依我侬的了。你珍重!
    陆凝衣说完扭头就走了,丢下懵成大白的许来仰着脖子不明所以。
    媳妇儿,陆凝衣是不是遇到啥不开心的事了?说什么'珍重',怎么听着跟要永别了似的。
    她踱着若有所思的步子凑到媳妇儿身边,看着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发毛。
    这家伙救完了楼心月以后,头两年还时常往楼江寒那跑,她以为她是去看楼心月,结果楼心月嫁人的时候她一点儿没伤心,还一副放心了的模样。她就寻摸着难道她一直往楼家跑,是看上楼江寒了?
    可没过多久,这家伙就四处跑镖独自逍遥去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没有吧。一旁的沈卿之柔柔看了她一眼。
    她刚才说珍重诶,该不会孤独久了,想不开吧?
    怎么会,她有她幸福的方式,不是每个人都同我们一样的。
    远去的背影潇洒恣意,没有赶路的急迫,亦没有在哪处风景停留,她不紧不慢,边走边侧头去看石路两旁的花木,偶尔低头闻一闻,折一枝细叶轻摇着,如她轻盈的衣摆一般,悠然自得的模样。
    沈卿之望了眼那背影,转回头朝许来笑,别担心,她指不定是逗你
    话还没说完,她抬起来想要揉揉许来长发的手就一顿。
    啊~~~一声嘹亮的嚎叫,蚕蚕蚕!惊起一群飞鸟。
    还没走远的陆凝衣听了这一声嘶鸣,头也不回的哈哈大笑,又惊起一窝飞虫。
    沈卿之料错了,陆凝衣不是捉弄许来的,是捉弄她!许来肩膀上一只大大的大白蚕,正往前爬呢!
    蚕蚕蚕蚕!沈卿之顾不得骂陆凝衣,抄起一旁洗完的鞋,边叫边往许来肩上打。
    啊惨惨惨惨~媳妇儿好疼~许来被鞋底乎的生疼,抱着头就窜。
    沈卿之见她跑的飞快,抄着鞋底满院子追着打,势要把她身上那只蚕宝宝打死。
    一旁的阿呸见了,也兴奋的汪汪叫着,带着崽子们跟着她们跑,夕阳正盛间,一院子鬼哭狼嚎。
    啊~~,媳妇儿别打了,蚕宝宝长得那么可爱,白白胖胖的,又不咬人,只会慢慢的爬来爬去,爬来许来边跑边试图说服媳妇儿。
    沈卿之听着她那绘声绘色,魔咒一样的爬来爬去,瞬间脊背连着头皮,一阵阵发麻,她实在忍不住,没等她说完,边喊边一鞋底丢到她后脑勺上,你闭嘴!
    而后又捡起弹回的鞋,继续追着打。
    小混蛋你给我站住!
    诶呦~媳妇儿你打我头上了。许来窜的飞快,将院中驱避虫蛇的花草踩倒一片。
    站住!蚕!
    不站,惨!
    混蛋!
    哇,媳妇儿你踩我脚了
    嘶,追就追,不带薅头发的
    啊,媳妇儿,你扯我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