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用怕了,我来陪你白头了。
    满目雪白里,她闪着最亮的光。
    都怪老头,我说了快点儿回快点儿回,他非得墨迹着准备什么过年的东西,你爹啊,就是啰嗦。她愣神间,许来已是踩着积雪步上台阶来,一步一步,咯吱响着,像踩到了她心上。
    她走到了她身前,而后拉起她就走。
    你不是想雪中漫步么,走,我们去街上走走,回来的时候我看好多小孩子在街角打雪仗呢,咱去看看。她说着又停下来,将斗篷解了披在了她肩上,而后俏皮的朝她眨眼,还想白头么?兜帽要不要戴上?
    沈卿之愣愣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要白头,不要戴。
    许来嘿嘿笑了,捧起她的手哈了哈气,给她暖了暖,还不忘朝着才进门的沈父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挑完又转头来看她。
    走,带你白头去~
    第 93 章 归
    漫天的雪停了,是在入夜时分。
    沈卿之安静的任由许来牵着四处漫步,感受着她手心里软软的茧,偶尔看一眼她有些晒黑的脸,想象着她在父亲营中所吃的苦,直到天色暗下来,她才想起重要的事。
    今夜你可留宿?她忘了问父亲有没有同意,这样同她安静的待了许久后,更是不想问了,她只想知道,还能同她待多久。
    只是她这话问的,活像独守空房盼着被宠幸的妃嫔,把许来听乐了。
    如果不能留呢?许来回身,倒退着步子俏皮的看她。
    那你等等我,我去跟爹说同你出去住。沈卿之忽略了她戏谑的笑,只听她或不会留下,便急急的转身想回去争取。
    她去载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繁城里太多次了,多到小混蛋险些离开她,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一夜都不能不陪着她。
    等等,许来见她急切的转身,使力将她拉了回来,长久做活力气见长,轻轻松松的就将她拉到了怀里,这么想和我一起睡,是不是想舒
    依旧不知羞耻的无赖语气,蓦然熟悉的样子,沈卿之咬了咬唇,没等她说完,就抬脚,轻轻踩了她一脚。
    小混蛋!还以为你变沉稳了,想不到还是个混蛋模样!
    许来见她不答话,看着眼前绯红的耳垂低低笑了笑,又抬眼看了四周,而后圈着她的身子隐到了街角里,将头埋到了她颈间。
    嗯~熟悉的香气,媳妇儿,有没有想
    她还没说完,沈卿之已是挣开她作乱的怀抱,回身抱紧了她。
    想。低柔的声音,毫不犹豫的肯定。
    她想她,毋庸置疑,无需询问。
    那今晚我伺候媳她故意曲解她的话。
    自重逢,她便刻意着以往无赖的模样,好让她不觉得错失她太多成长。她了解媳妇儿的多愁善感,她定是怕看到她成长过甚,觉得错过她太多,会难过。她一直注意着。
    我说我想你!混蛋,不能正经些!脑子里总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是想念她,怎的这混蛋总往那上头想!
    沈卿之成功被她逗起了气来。
    哦许来撅了嘴,只想念我这个人,不想念我疼你的夜嗷~~
    她又被拧了腰。
    沈卿之拧完了,将许来的头揽到自己颈窝里,而后抱紧了她。
    阿来,让我好好抱抱你,别闹。
    许来没有再闹,安静的弓身趴在她怀里,回手环紧了她的腰。
    她知道,她这一年虽然来回奔波,可就算在老头那干苦活,她也都是自由之人,随时可以离去,随时都能消失,而媳妇儿束缚在这个金丝笼里,只能无力的祈念她能出现,能在她找的到的地方,她一直困在牢笼里惶惶不安,怕失去她,怕她一个不愿等了,就此离去,消失在茫茫人海。她无法控制,于是只能不安着,企盼着她能等的了。
    她才让她有了安全感,这坎坷又将她推向了不安。
    别怕,以后都不分开了,老头你爹同意了。许久,华灯初上,她才稍稍仰头看了紧拥她的人。
    还是阿来厉害。沈卿之蹭了蹭她的鼻尖,叹了口气。
    不是我,许来退开身子捧了她的脸,是你,媳妇儿,你做到了你的承诺,我们的将来,你筹谋到了。她从她的叹息里,感觉到了对自己能力的失落。
    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的,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好。沈卿之抚着脸上的手朝她笑的一脸歉意。
    不是安慰你,媳妇儿,是你做到的,你娘来信说你郁郁寡欢整日服药,她犹豫了,求你爹回来做个决断,你哥没拦着,把你娘的信送到了。你让他们松口了。
    可没有你的话,爹怎会同意。
    那也是你做到的,我把你给你爹的信全数翻了出来,一一指给他看我们这半年多的暗语,将背后的故事说给他听。是你频繁的来信,和信中不曾断过的相思,才让他看到我们从没放弃的坚持。
    沈卿之知她是怕她觉得自己没能力,抚着她的脸温柔看她,是我们两人的努力,阿来,我已学会不再独自逞强,这次,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很开心。我方才只是愧疚于让你吃了不少苦。
    哪有吃苦,光跟你爹斗嘴了。许来撅着嘴控诉,你爹天天气我,我每每告诉他一件我们的事,他就非得找点儿刺戳戳我,非得让我生气才成,太坏了。
    你还能让旁人气了去?沈卿之见她那孩子气的模样,笑着捏了她的鼻尖,不信她的话,你不气爹就不错了吧。
    我没气他,就见天儿酸他一次,说说我媳妇儿多爱我,再挖苦挖苦他媳妇儿不疼他。许来调皮的蹭着她的手。
    沈卿之笑弯了眉,爹娘可没你那么粘腻!
    是啊是啊,我最粘啦,那媳妇儿既然你都说了我多粘,怎么都得配合你的话,粘个够啊~她说着,已是将她抵在角落里,欺身而上。
    沈卿之没有拦着她的唇,只费力握紧她要作乱的手,任她唇齿放纵。
    直到她气力不济,握她手的力气都没了,她才抵住她又要不顾场合的过分举动。
    混混蛋,她喘着气抵着她的胸口,才久别重逢,不知安安静静的好好感受其中喜悦,非得以这般粗俗的举动诉情,白读书了!
    没白读啊,信里你不都看到了,想你的事,我写的多隐晦,多有文采啊~红梅傲雪,一吻芳踪桃源流水,暖人心脾~
    那也是粗俗!混蛋,脑子里不正经,文雅了又如何。
    混蛋有了文化,真是可怕,冠冕堂皇,堂而皇之的说些看似文雅实则羞臊至极的话,让旁人看了去都不怕!
    等等让旁人看了去?
    你连你我房事都跟爹说了?!她突然想起方才这混蛋说给她爹一一讲解了她信中暗语背后的故事,这混蛋不会跟以往告诉翠浓似的,把她俩房中之事也告诉她爹了吧!
    想到此,她又提了她的耳朵。
    啵~许来为了挣开她的手,凑上去啄了她一口,嘬的响亮,一如初初亲吻时,媳妇儿,我没那么傻,哪能便宜老头呢!
    老头?沈卿之拧了眉毛。
    哦,你爹,啊,也是我爹好了媳妇儿,回去吧咱。对媳妇儿爹不敬的事,还是翻篇的好。
    沈卿之也不想才重聚的日子扰了兴致,便随着她翻了篇。
    是不是晚些时候再回?
    为什么?你爹同意了啊,我们今晚不会分开睡的,你别怕。
    我怕娘
    那就更不需要怕了!许来知道了她担心的缘由,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你爹今儿个睡你娘屋啊不对,确切的说,最近都会睡你娘屋,你娘夜里没空来找咱的。
    她说完,还回头得意的朝媳妇儿扬了扬下巴。
    嘚瑟!沈卿之嗔了她一眼。
    不,是聪明!
    自恋!
    不,是恋你!
    不知羞!
    不!知道!
    许来停下步子,回身凑近了她,今晚就羞羞。
    这次沈卿之没有羞赧,只双手拉了她的手,幽幽看她。
    阿来,今夜别闹,好不好?
    她不是不想她,而是太想她,她不想第一夜就累极睡过去,只想好好的感受她睡在身边的感觉,好好的感受她久违的怀抱,看她熟悉的模样,听她轻柔的心跳。她想今夜能相拥而卧,彻夜不眠,只静静感受相思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