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愣住了。
    怎怎么了?许来跳开,有点儿忐忑。
    媳妇儿说过和人保持距离的,尤其是程相亦,怕身份被发现。
    你身上有女子香气。还好撞的不深,他只闻到了女子馨香。
    许来松了口气,一看你就不常抱着媳妇儿睡,抱多了,你也香!
    下意识噎人。
    我想说的就这个,多抱抱媳妇儿,对媳妇儿好点儿,人都是相互的,她都嫁给你了,只要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我媳妇儿心肠就软的一塌糊涂,我只对她好一点点,她就对我很好很好,这会儿跟你说话,她都不知道多挂心呢,怕我得罪你这大官。你媳妇儿也是啊,要心疼你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出来冒险的。
    程相亦这次没堵心,明白她的意思了,怜取眼前人,不付出,何来回报。
    他有些惊讶,来此地这些时日,他自认没安好心,觊觎的是面前这人的妻,方式也并不磊落。就单单放过了许家药材生意,还只是通过药行剥一层利的形式,这人就为他考虑到了处境?
    这不是随口一句劝的事,是她想到了他远在千里之外的处境。说好听些,他的处境与她无关,无需多此一举。
    说难听些,他过得不好,她才更解气才是。
    你明没明白我意思啊?我意思是
    知道了,程相亦收回心神,打断了她,管好你自己吧!欺负卿儿,不会让你好过!
    他心有傲气,就算承她点拨一言,也缓和不下脸来,甩甩衣袖就往外走。
    祝你老婆孩子热炕头,幸福晚年啊~他明儿就走了,今儿也不是来闹事的,许来一派轻松,踮脚朝着他的背影就喊。
    程相亦抽了抽嘴角,没停脚。
    幸福晚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一路保重都比这个好听!
    卿儿嫁的个什么文盲!俗不可耐!
    许文盲被无视了也没生气,看人走远了,蹦蹦跳跳去找不嫌弃她俗不可耐的人去了。
    没有小混蛋捣乱,沈卿之审阅玉器图纸很是快,不过一刻钟,已是审阅完了。
    闲暇无事,她便坐不住了,尤其是冬日里湿冷,即便日光赢暖,失了小混蛋的怀抱,她单单坐着也觉得冷,便着了披风自院中走动。
    好歹练练腿骨,以免总被小混蛋折腾的乏累难行。
    许来进院子时,她正往回踱步,听到脚步声时,没等回头,就被抱了个满怀,动作冲撞的很。
    如此莽撞,就不知稳重些。
    被轻斥了声,许来嘿嘿一笑,趴在了媳妇儿肩头,媳妇儿是不是冷了。说完拉着自己的披风裹紧了媳妇儿。
    还好,送走了?沈卿之顺势将头靠在了一旁的脑袋上。
    走的久了,她有些乏。
    嗯,没什么大事。许来抱着媳妇儿推着她往桌椅前慢慢踱步。
    他来作何?你松开,这般行路,你舒服么。
    舒服舒服。许来不松手,歪着屁股继续抱媳妇儿走。
    边走边将她和程相亦的对话给媳妇儿交代了。
    半晌,俩人落了座,沈卿之听完许来的汇报,转头看着她,你知道他放过许家药材生意的意思吗?药材入朝廷管辖,常人便做不得药材生意了,只能将药卖给官商,能否卖个好价钱,全凭官商做主,许家就算要做这生意,也得通过药行,看他们的心情。
    她惊讶于小混蛋的容人之量,以为她不懂这其中利害,才如此轻易的软了心肠关心程相亦的处境。
    我知道可他没直接把咱生意打死,也算好的了。许来直言。
    沈卿之不知该如何说她了,小混蛋心肠太好,对她好一分,她就能不记前仇。可她不就喜欢她这样吗,单纯善良,不与俗世论好恶。
    阿来说的对,此事也算圆满解决了。或许药行那边知道是许家出主意让他们联合的,也是许家请县太爷出面调和的,会如小混蛋一样善良些对待许家吧。
    媳妇儿你别愁,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银子的,日子过得宽裕就好,其他生意也能让我们过好的。许来见媳妇儿沉思,晃了晃怀抱,安慰她。
    嗯。沈卿之随意应了,心下又思量起来。
    不知道程相亦会不会被小混蛋感动?京城官场多寒凉,真心实意的善良太少,小混蛋又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单纯性子,她这劝慰看似微不足道,对他来说应该算得上人情温暖的难得。
    就像她当初,也先是看上了小混蛋的纯善。
    如果程相亦能感觉到真挚,是否会再放过许家一层?让许家入官商商行?
    沈卿之的希冀并未立刻成真,程相亦直到第二日离开,都没留新的差令。
    有些善良,不是当时就能得到回报的,生活是转着圈的前路漫漫,空谷留音,总有回响。
    第 64 章
    俗话说,冬至大如年,民间称之为亚岁,堪比小年。
    亚岁节气,一家人是要一起吃个团圆饭的。
    许老太爷和许夫人因为躲程相亦躲到了许安家,许安又是个不喜欢闹腾的主,不愿进城过节,两位长辈念及他孤单一人,便留在了药园,打算陪他过完冬至再回城。
    是以,许来和媳妇儿的这个冬至节气,午间的团圆饭便选在了沈家,和沈母一同过节,夜里再去镖局,和陆远兄妹热闹热闹。
    媳妇儿,坏大娘为啥会不待见我啊?寝房外室榻上,许来侧躺在沈卿之腿上,听了沈卿之的提醒,歪头问。
    别动!小心伤着!沈卿之箍了箍她的头,继续给她采耳朵。
    大娘本想着亚岁节气里邀程相亦来府中过节的,这不人让你气走了,她扑了空,大抵午间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忍着些。
    她邀请程相亦干嘛啊?我为什么要忍着?许来疑惑,歪着眼看媳妇儿。
    她一说话,沈卿之赶紧停了采耳的动作,拍了下她的嘴,别说话!伤着耳朵!
    看她抿起嘴老实了,才又低头,继续动作。
    娘身体不好,见不得咱闹,你若呛了大娘,回头咱走了,娘肯定还会去找大娘赔不是,所以,忍着些转过来,另一边。
    采完一只耳,沈卿之嘱咐了她,让她翻身朝着内侧,捉了另一只耳朵。
    她原本打着算盘将我与程相亦说到一块儿去,沈家好搬回京城,现在落了空,有脾气也正常,为了咱娘,你且忍忍就是。
    知道了媳许来想歪头应着媳妇儿,被沈卿之箍了头。
    别动!沈卿之瞪了她一眼,暂停了手中动作,以往谁为你采耳?怎的都没学会采耳时老实些。
    就我自己随便掏一掏媳妇儿,你掏的好舒服,不想出门了,好想掏一天~许来将头埋入媳妇儿腹间,撒娇的摇了摇脑袋。
    痒,别闹喜欢的话,往后时常给你采就是。沈卿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笑得一脸温柔。
    小混蛋身份不便,下人亲近不得,不像她,还有春拂服侍。因为不曾感受,她就想给她。
    埋在腹间的头拼命的点,点得沈卿之捏着她耳朵的手都抖了。
    好好了,老实些,一会子还得出门。
    媳妇儿你好香,想吃~说完,狗一样的嗅了嗅。
    小姐,姑爷,马车备好了。房门外,春拂隔着紧闭的房门小心翼翼的喊。
    她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主子亲近,但是日头都高起了,该出发了。
    屋内,沈卿之揪了许来的耳朵,再不老实不采了,直接出门!
    许来不情不愿的退了脑袋,抱着媳妇儿的腰,闭了眼。
    春拂,进屋来,将节礼先拿去马车上。沈卿之吩咐了春拂,才低头揉了揉许来的耳朵,继续给她采耳。
    春拂推门而入,看了眼一坐一卧的两人,赶紧低头走到桌边提了桌上的东西,转头出门前看了眼躺着的人,差点儿笑出声来。
    姑爷跟这辈子第一次采耳朵似的,享受的哟,嘴巴都弯到耳根去了,眉毛都一跳一跳的。
    沈卿之的动作太温柔了,只揉揉耳朵,许来就舒服的想摇尾巴了,更何况再给她采耳。
    好了。半晌,沈卿之看着笑成月牙的脸,捏了捏她的耳朵。
    呜~这么快,还想要~许来皱着眉头,仰头不悦。
    乖,听话,该出门了。
    春拂第二次进门的时候,正巧撞上了非礼勿视的一幕。
    沈卿之俯身安慰撒娇的人,本想轻啄以示安抚,最后愣是被缠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