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许家身为栖云县首富,当家做主的少爷却是个地痞无赖,识微见众,想其他商家也好不到哪儿去,朝廷官商,无意与此等商行为伍,栖云县,不做考虑了。'嗯识微见众媳妇儿,这词是这么说的吧?许来鹦鹉学舌的说完,关注点只在自己没听过的词上。
    沈卿之听了,却是皱了眉头。
    虽说程相亦来栖云县选官商,原因也是想来带她走,没有她,程相亦也不会来这样的小县城选官商,其他商号是借了她的东风。可即便如此,他们不知道他来此的原因,只能看到许家搅了局,让这大好的机会付诸东流了,定会埋怨许家。
    许家产业盘亘交错,除了药行四通八达做的远,其他产业大都在这县城里,和许多家都有生意往来,这般,是要树敌了。
    他不打算在咱们县里找了,对咱家生意,不是好事。沈卿之道出了思虑,看着一脸开心的许来,愁了画眉。
    为什么?许来不明白。
    爷爷不是说了,战乱局势于朝廷不利,陆远出去走镖也是这么说的,那做了这官商,万一改朝换代了,不得下大狱?
    不是好差事啊。
    栖云县的生意人目光并不长远,官商之位的好坏,他们只看得到眼前,你把程相亦气走了,他们只会埋怨你害他们丢了好机会。沈卿之担忧许家营生,战乱频繁,药行停了全国的生意,就靠其他产业盈利了,若是其他家联合抵制,怕是无法经营。
    爷爷又将能挪用的银两全挪走了,家里现有的银两,不过能撑三个月而已。
    可对以后不好,陆远说了,战乱局势对朝廷很不好,说难听点儿,撑不一年半载!许来顺着陆远的话想到了以后,她觉得他们争来也不是好东西,小安都被爷爷制止了,他们也是她的乡里乡亲,总不能看着他们往火坑跳吧。
    他们撑不一年半载,我们连三五个月都撑不了。沈卿之无奈,她知道小混蛋性子纯善,不愿眼睁睁看着乡里乡亲蒙难,对比小混蛋的善良,她的想法太过自私了,说出口都难为情。
    可她必须得说,爷爷和婆婆不在,她不能只跟着小混蛋慈悲为怀,还要替长辈考虑这偌大的家业,许家里里外外做工的人。
    媳妇儿,我懂,我知道我们有我们的担子,你别发愁,容我想想。
    沈卿之叹息一声,犹豫着,最后还是开了口,自觉比不过小混蛋心中大善,说的时候都未好意思看她,其实有个法子,各家商号联合起来,组个药行,实力够大了,再让楼公子找他父亲出面劝劝程相亦,大家一起,或许都能如愿。
    可这样的话,万一以后朝廷那啥了,他们不都逃不了新朝的惩罚?关起门来说话,许来依旧说的小心。
    她现下已学会了事分轻重,知道不能什么事都嚷嚷。
    媳妇儿,我觉得这么办不好,咱不能自己觉得不是好东西,还帮别人拿到,万一以后他们我们会内疚一辈子的。媳妇儿,他们误会我们也不会误会一辈子,可我们眼睁睁看着,以后会内疚一辈子。许来看得透彻,不想用媳妇儿的法子。
    可谁也说不准,万一局势扭转呢?他们就不是误会我们,人家恨的正当,排挤的也有理,只有我们倒了,许家里里外外几百号人没了生计来源。沈卿之是个冒不得险的人,她考虑的更为周全。
    这事我做不得主,你去找陆远,让他连夜去找爷爷商议下。
    小混蛋没当家做主之能,爷爷和婆婆指着她看好许家产业,别让小混蛋闹太狠,她现在为许家考虑,内心也深觉如此不考虑他人,良心有愧。
    说到底,她随心也好,顾大局也好,都无法代表许家,她的抉择,以后背负后果的都是许家,要么家道中落,要么背负对乡里乡亲的愧疚。她只是许家的媳妇儿,无法替全家做选择,如此大事,还是爷爷做主为好。
    许来同意了,做事风风火火的她,看媳妇儿吃完她买回来的东西,就出门了。
    很快就又回来了。
    陆远说按媳妇儿的法子就好。
    嗯?晚饭时分了,沈卿之边给她递上筷子,边疑惑道,为何?
    他说无论哪方得胜,都能保他们无事。
    如此笃定?沈卿之问完,见许来点头,又陷入了沉思。
    无需找爷爷就如此笃定,那定是了解内情。
    朝廷得胜,那官商也就无危险,无需别人去保。陆远的意思是,就算改朝换代,也能保他们周全。
    那批药那些银两躲着朝廷追查对以后又如此有把握
    沈卿之越想越忐忑,一个想法呼之欲出,让她无法镇定。
    媳妇儿,你怎么了?许来见媳妇儿面有慌乱,赶忙坐近了揽了她。
    无事,今夜回来睡。沈卿之压下心中不安,镇定了神色,抬眼冲许来笑了笑。
    事情太大,小混蛋还是不知道的好。
    有事要说,别闷着。许来不放心,顾不上被解禁的喜悦。
    事情解决了,想你,不行吗?沈卿之强行抛下心中思虑,嗔了她一眼。
    行!可是许来依旧不放心。
    别可是了!你不想我?没等她说完,沈卿之就打断了她,一脸幽怨。
    想想想!好想好想~那个媳妇儿今晚要我呗?许来见媳妇儿不说,也不再追问了,转而问起了自己的大事。
    先打起精神来谈情,得空再琢磨媳妇儿怎么了!
    人还没走,走了再说。沈卿之瞪了眼。
    看来得再找其他理由拖了,程相亦一走,她就没理由了。
    母亲那边现在不好攻克,她思及的法子是等父亲回来先说服父亲,母亲男尊女卑的思想深重,只要父亲同意了,她就无法反驳。
    单单去说服母亲,那样一个德容仪礼,世俗观念深重的人,必定会极力反对,说不准还会将小混蛋的身份捅出去,用强拆散她们,不好。
    要拖到父亲回来,解决她们家的长辈。小混蛋的身份瞒家人实在难瞒,年龄越大越瞒不住,必须得解决。
    等尘埃落定,她会好好补偿小混蛋。
    哦许来先失落了会儿,抬头看到媳妇儿又沉思开了,赶忙打起精神,没关系,媳妇儿,我可以等,今晚只抱着你睡,好不好?
    不好!沈卿之被打断了思量,抬眼瞪了她。
    解决母家的事先不说,就陆远那茬就让她忐忑难安了,她不安的性子上来了,需要安慰。
    啊?那我看着你睡?许来拧了眉毛,媳妇儿放她进屋了,却是连抱都不能抱啊?
    不要!沈卿之撂了筷子,拉着她的衣领将她扯到了脸前,霸道的附了唇。
    一阵揉碾,勾舌撩心。
    今晚要我。混蛋,她眼神都那般幽怨了,还看不出来,非得说才成!
    为了躲着小混蛋执着的献身,沈卿之已经把她赶到偏院有些时日了。许来一朝被放回来,上来就得到媳妇儿如此热情,激动的饭都不想吃了,直接弯身使力,将媳妇儿抱到了腿上。
    姿势依旧不雅
    你作甚,我说夜里!沈卿之拍着她肩膀,无奈的很。
    嗯,媳妇儿别急,夜里肯定多多疼你,现在先疼一次再吃饭~说着,麻利的含了媳妇儿抗议的小嘴。
    饭还没吃,脱衣服还得再穿,太麻烦了,许来干脆探手,直入腹地。
    沈卿之:是谁在急!混蛋!
    嗯~混~蛋~就不能温柔些!
    混蛋疼你啊媳妇儿~乖~松点儿~许来含含糊糊哄着,伺候的麻利。
    嘶别咬~!
    对不起对不起,一会儿还要吃饭,不脱衣裳了,没把握好力度许来看了看媳妇儿胸前衣襟上的濡湿,抬头道了歉,又埋了头。
    沈卿之:还记得饭没吃!
    好~好了没
    媳妇儿你还没到快了吧?许来反问,问完没等沈卿之回答,就堵了她的嘴。
    沈卿之:!!!
    她怎的就没到了!说好一次,言而无信,食言而肥,无赖!
    嗯,媳妇儿,是不是有点儿累?我抱着你吃吧。许久后,许来给媳妇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放在了自己腿上。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沈卿之怕染湿了她的衣裳,挣扎着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