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这事我听说了,许少夫人气不过,给他画了猪头让他出来游街,他还不知错,为了气媳妇儿,当天又跑青楼了,直把他爷爷都气病了,昨个儿个眼不见为净,他娘陪着老太爷去乡下养病去了。
    是啊是啊,不孝子啊!还不知足,有这么好的媳妇儿还一个劲儿跑青楼,你说他娶个妾不好吗,非得往青楼跑。
    还不是稀罕他老相好,胖姑娘翠浓,他好这口啊!
    话题逐渐偏移,说书人适时的开始往回拉,这两天啊,家里长辈不在,人家许少夫人想挑起家业,这不朝廷选官商,大事当前,不顾夫妻纲常跟他呛了嘴,结果咱这小少爷少爷脾气上来了,直接把人家关在家里了,还到处跟人说,她媳妇儿没有妇德,不守妻纲,忤逆他这个当丈夫的。
    是吗,真是败家子,不知道官商事大吗?他又没经商的本事,万一丢了这差事这么办?家业都不顾了,也太任性了!
    这我知道,昨儿还拉着我说他媳妇儿脾气不好呢,我以为许少夫人被宠坏了,又犯夫了,原来是为官商大事啊,看人家多深明大义,一心为了许家产业着想!
    就是没嫁个好人啊!
    说书人还在继续,卯着劲儿的编排许来成事不足的少爷脾气,猫在拐角小巷的许来揣着袖子抹了把冻出来的鼻涕,一阵腹诽:让你说书,没让你说这么慢啊!冻死本少爷了!
    腹诽完,转身去了自家茶楼。
    吴有为还等她呢。
    我说无用啊,让你找说书的说道这事,你怎么整这么啰嗦,听的都冻死我了。一进了雅间,许来就抱着暖壶一阵埋怨。
    是吴拥!算了,不跟你计较我这不是为了效果吗,总不能直接说你跟把媳妇儿闹别扭把人关家里吧?多刻意啊,一点儿都不自然。吴有为等了她半天,在这暖房里都昏昏欲睡了。
    这两天可累坏他了,自打许来找上他的门,让他帮忙,他这两天嘴都累瓢了。
    想不到他这许少爷死对头的名头还能派上这用场,当了回明理懂事的'好人'。
    她说坏话,他就说好话,对着干,他还赚了个好名声,不错不错。
    行吧,勉强自然嗯,这下就不用咱俩天天跑来跑去磨嘴皮子了,这两天可累死了。许来暖和了会儿,也蔫儿了,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
    你不委屈?吴有为也趴到桌上,跟她大眼瞪小眼。
    委屈什么?
    天天在外面说媳妇儿'坏话',又让我推翻,现在外头可是都说你任性跋扈,无理取闹,狼心狗肺,败家子等等等等,都快十恶不赦了。吴有为掰着手指头数她'罪行',数到最后自己都咂舌。
    那还不是你传的!许来白了他一眼。
    那还不是你让我传的!你怕别人跟着你说你媳妇儿坏话,又不是我怕。吴有为没好气的回了她一眼。
    再说了,那话也不是我传的,我就说了你媳妇儿的好,外加添油加醋了一把而已。
    嗯,说坏点儿也好,我都不用故意气程相亦了,估计我现在站在他面前,他都能气死。许来满不在乎。
    反正她从小到大被说惯了,不怕。
    吴有为见她破罐子破摔的样儿,杵起脑袋没揶揄她,倒是挺佩服她的成长的。
    能想到以流言抵流言,反向喷脏水择清媳妇儿,这护妻护的,好!棒!
    给钱!十两!佩服归佩服,说书人的银子还得要,这两天他唾沫星子都费了一缸了,权当为朋友分忧,可这银子他可不自掏腰包。
    许来也没扭捏,掏了俩银锭子丢了过去,让他多说一天,确保传开了。
    她现在是'悍夫',正跟媳妇儿'斗气'呢,不方便出面,还得让这个'死敌'出面。
    吴有为爽快的接了银子,午饭你也请了呗,反正你家酒楼。
    成,当谢礼了,你随便吃,我就不陪了,回家陪媳妇儿去。
    她那天脾气太大,媳妇儿这几天还没消气呢,午饭得回去露个脸,免得媳妇儿置气不吃饭。
    嗯,吃完午饭再上街听听情势。
    沈卿之其实早就不气许来了,小混蛋跟她吵架是不想外人诋毁她,她知道。是以在这混蛋最终听了她的话,态度也良好后,她已经不因此事生气了。
    她现下气的是,这混蛋天天上街说她坏话,去的勤快上劲的很!一点儿都没有那天的决绝样儿,看着还说上瘾了?
    编排她编排上瘾,她不气才怪!
    为了避免流言影响她心情,这几日沈卿之都规避了听外面的风声,并不知道许来其实是把自己给编排了,她现在名声好的很。
    不知外面动向,这几天她就跟许来摆脸色了,奈何又发不得,只能冷着脸。
    能怎么发?让小混蛋编排她的是她自己,气小混蛋编排她的还是自己,理站不住脚,只能闷着。
    许来回到家,意料之中的,媳妇儿又给了她冷脸。
    不过没关系,还等她吃饭,就是好事。
    一顿饭吃的安静,俩人对桌坐着,许来照常哄了几句,媳妇儿不搭理她,她也就老实了,闷头扒饭,扒完了看着媳妇儿细嚼慢咽。
    对了,娘走前有没有安排好月钱啊?我没银子了,得去领我这个月的月钱。看媳妇儿放了筷子,许来前倾了脑袋,找了个话头想搭话。
    沈卿之依旧没理她,只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唤了春拂,耳语了一番,又回来坐下,好似是一时半会儿不走了。
    媳妇儿不离开饭桌,许来就以为她没吃好,也跟着坐着,等了半天也不见媳妇儿再动筷子,正想问还吃不吃了,春拂就回来了。
    小姐,办妥了。春拂说完,幸灾乐祸的看了眼许来,就又退下了。
    沈卿之就是专门拖着许来,等春拂这句话的,话等到了,她也没再逗留。
    今日别再出现,否则延期。她指睡偏院的惩罚。
    除了吵架那一夜她以惩治小混蛋把她声音比做猪叫的理由,去偏院陪她睡了一晚,在她脸上画了只猪头,这几日她都没再去,一个人睡的孤单,却也没睡不着了。
    现在煎熬的只有许来,软玉温香没有,伺候媳妇儿舒服更没有,她现在晚上都是挠心挠肺的难受。
    哦媳妇儿,你记得我睡觉不锁门哦,想过来随时来啊~许来对着媳妇儿背影,照常邀请。
    这几天媳妇儿都没来,她想被画猪头都难了。
    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等她到账房领月钱的时候,看到手里可怜巴巴的一锭银子
    媳妇儿啥时候接管家里账房了,她怎么不知道?还给她减月钱了,五十两减成了十两
    一个月啊,她可怎么活!
    她终于知道刚才媳妇儿为啥说今儿不能再见媳妇儿了求饶都不准求。
    许来欲哭无泪,她是捧着银子出门的。
    栖云县冬日清闲,过午时分都在外闲游,还有在门口晒太阳的,全数都盯着捧着银子走在街上,快要哭了的人。
    这是咋了,堂堂许家小少爷,怎么十两银子就捧的跟个宝似的?
    不知道啊,十两对咱来说不少,对他来说也就个零花,怎么看着跟没法活了似的?
    可能是家里不给月钱了诶呀,许夫人跟许老太爷去乡下了,家里管银子的不会是许少夫人吧?
    嘿~还真有可能,许家管这小少爷花钱管的可严了,怕他散财,不可能让他管家财看来,许少夫人虽然被关在家里,依旧是当家做主的啊~
    喂,许少爷~媳妇儿不给你银子花啦?不知道哪个好事的扬声问了一句。
    许来回头,泪眼汪汪撇着嘴,点头点的很是委屈。
    她这两天上街,没少沿街吃吃喝喝些零嘴儿,现在呜呜,只够吃两天的她还是预支的下个月的月钱她得囊中空空一个半月
    好惨!
    街上的人看了她惨兮兮的样子,没一个可怜她的,全都笑开了花。
    哈哈哈小少爷该不是怕媳妇儿卷着家财跟别人跑了,才胡闹把媳妇儿关家里的吧?
    是啊是啊,大事当前还这么胡闹,是怕守不住媳妇儿也守不住家产吧?
    我看没错,知道自己没本事,只能把媳妇儿关在家里
    嘿,要我说,再不哄,你媳妇儿饭都不让你吃啦~还上街说媳妇儿坏话,小心媳妇儿跑了!
    听说分房睡好几天啦,咱小少爷这几天都没能搂着媳妇儿睡呐,可怜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