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放开!
    不要!
    放不放!
    不放不放!不然,媳妇儿,你咬我吧,解解气。说着撸起了袖子。
    沈卿之毫不客气的张口咬了伸过来的胳膊。
    还气么?要不再咬一口?看媳妇儿咬完了依旧愤愤的瞪着她,许来又将胳膊凑了上去。
    又是大方的一口。
    还要么?许来依旧上赶着送胳膊。
    媳妇儿下嘴不重,不是真生气,肯定又是羞的,多咬几口就好了。
    沈卿之没再下嘴,没好气的推开了她的胳膊。
    讨厌!
    我讨厌我讨厌媳妇儿不气了就好。许来抱着怀里的人,来回的晃动,跟哄小宝宝似的。
    沈卿之被晃得有些晕,推了推她。
    怎么了媳妇儿?许来停了动作,低头看她。
    别晃,晕。
    好好好,听小宝宝的,不晃不晃。许来说着,退了退身子,将怀里的人放倒在臂弯里,这样就不晕了。
    瞎叫什么你!谁宝宝了!沈卿之嗔她一眼,满脸抗拒。
    啊~这么容易生气,不是小宝宝是什么许来低头,像模像样的抵在她鼻尖上晃了晃脸,哄娃娃哄的上劲。
    闭嘴!我不是宝沈卿之说着,又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宝宝媳妇儿~许来退开稍许,依旧调侃。
    你是不是觉得我生气太多,太无理取闹?沈卿之突然发现,这几日她太过任性,这许多年加起来,都不比她这几日耍的小性子多。
    确实像这混蛋说的,太孩子气了。
    噗~媳妇儿真是个别扭的小孩儿,想好多。
    别闹,认真的,你会不会
    不会不会不会!许来压下要起身表示认真的人,你昨天问了好多遍,都忘了么?媳妇儿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那我问这么多遍,会不会
    两日来,被宠成孩子的人,已是与孩童一般问了许多问题,每一个,都与她有关。许来知道,越觉得幸福,越不安,是媳妇儿惯常的毛病。
    她该好好答她。
    不会不会不会!媳妇儿,许来终于正色看了躺在怀里的人,你问再多遍我都不会腻,不会烦,我只是希望你能真的相信我,不要不安,不要顾忌,不要总想着迁就我。在我怀里,就做自己,不需要察言观色,不需要谨慎周到,不需要考虑太多这不就是你喜欢我的原因么?那就一直自在下去。
    蜻蜓点水的一吻,未等沈卿之回应,许来又退开半分,我眼里的沈卿之,跟世人眼里的不一样,从第一天认识你,就不一样,那天你打了我,明明害怕,还要装镇定,让人看着心酸,我都没敢再爬进你轿子吓唬你。
    沈卿之抬眼看着她,没有言语。
    你倔强,要强,又很脆弱;你害怕失去,越在意越害怕,没有安全感;你理智,谨慎,内心却渴望自由自在,你心里住着个孩子,可你一直关着她我看到了,媳妇儿,我一直都看得到,第一次带你看雾,你看不够,不想走,又忍着不说,只闷头坐在那里不愿起身,我那时候就知道,有个别扭的小孩儿,住在你看起来很成熟的外表里。
    她低头,吻去她眼角流下的泪,我一直知道,我喜欢的你,所有的样子。在我这里,不要有负担哦,你可是我媳妇儿,就算要藏着,能藏一辈子么?
    能!哽咽的小倔强,你不喜欢的,我能藏得了一辈子。带着要强的味道。
    她能十年如一日的沉稳持重,藏个小性子怎能难得了她。
    能能能,媳妇儿最厉害了,拢了拢寝被,许来继续,可我不要假的媳妇儿,要最真、最真、最真的媳妇儿!不要藏得辛苦,天天假装快乐的媳妇儿,要最快乐,最快乐的媳妇儿!
    又换了威胁的眼神,要骗我的话,我能看到的哦,小心我惩罚你!
    怎么罚?沈卿之看她那煞有介事的样子,破涕为笑,嗔了眼她软绵绵的威胁,又问道。
    罚你垂首贴唇,三天不下床,累到没力气胡思八想~
    嗷~呜
    许来又被咬了,狠狠的咬在嘴上。
    说了一堆感人肺腑的话,把佳人说的情深意浓的,最后一句不正经,又将气氛全部破坏了。
    活该!沈卿之看着她唇周一圈泛红的牙印,解气了。
    这不解风情的混蛋,满脑子不正经的臭流氓!每次都这样,好好的气氛总能被她破坏!
    嘿嘿媳妇儿,你刚才可是说很舒服,很喜欢的,三天都做喜欢的事,不好么?许来不要脸起来,命都不顾,把才掀篇儿的梦话又拿了出来。
    沈卿之忍无可忍,自她怀里翻身而起,捞起软枕啪啪就打,直把许来打的缩身窝到了床上,还不解气,丢了枕头,直接坐到了她身上,换双手打。
    这个混蛋!还提!还提!趁她睡梦,引诱她说孟浪之言,看来是要反了天了!
    许来承受着雨点般的拍打,背上的重量让她突然想起小时候骑着猪玩儿过的事,那时候她突的捉着猪耳朵蹿上了它花白的背,小猪受惊,跟疯了似的驮着她四下乱窜,直到钻了一个洞逃跑
    把她撞在了墙上
    报应不爽,她现在好像重复了当年那头小猪的命运,手脚并用四下乱窜就是没敢窜到墙边去,怕媳妇儿碰到头。
    清晨的打闹持续了许久,沈卿之打累了,就换了许来抱着她滚来滚去,卖乖逗弄,直把床铺折腾成了猪窝。
    沈卿之被她的活泼打败,矜持的笑又破了功,开怀的笑声传到院子里,惹得春拂洗衣裳都洗乐呵了。
    爷爷需要的闲置银两,出城去许安药园前就赶着理出来了,现下无甚急事,两人又是两日来回折腾百里,尤其是沈卿之,身子吃不消。
    于是这一日,便都留在了家中。
    或是昨夜的风太调皮,卷走了阴云,今日阳光明媚,无风无雾,是个好天气。
    沈卿之难得,又拿起了绣框,自院中寻了个暖阳照耀的地方,安静绣起了绣作来。
    她只让人搬了两张椅子,本想让许来看些书,学些体面的用词,以免再如茶楼那次一般,惹许多笑话。
    怎奈何小混蛋举着书,头发都挠得能住鸟了,唉声叹气叹得她无法专心绣作,实在有碍观瞻。
    她不得不放弃,又怕她无聊,便转而问起她学作画学的如何了,可以画来看看。
    许来见媳妇儿还记得她偷她胭脂作画的事,没办法,硬着头皮让二两搬家伙什来。
    她怕媳妇儿要看她以前的'作品',没敢耽搁。
    本来只是晒个太阳,做个清闲的手活度过一个安宁的上午,沈卿之眼见着桌子笔墨纸张全数搬到了院中,茶壶点心都摆了一堆,一阵哭笑不得。
    这阵仗之麻烦复杂,安排的那叫一个周全,搞得消遣闲散之意全无,活像是个大手笔的郊游。
    你至于么,消遣而已,做这么多,累不累。
    沈卿之调侃了她一言,被许来嘿嘿两声打发了。
    直到画作出来,沈卿之才知道,确实不至于搞这么正式。
    这是何物?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沈卿之放下绣框,看着被举到眼前的'画',深觉智商不够用。
    这大圈套小圈,圆圈连长圈,后头还拖着一倒刺狼牙棒的不明物体,是个什么东西?
    看不出来么?媳妇儿你等下啊。
    许来见媳妇儿眉毛都拧一块儿去了,歪着头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又把画拎回了桌上,刷刷刷涂了几笔。
    你再看,现在能看出来了不?
    沈卿之盯着被涂成一抹黑的东西,抽搐了嘴角。
    而后转头无比怜悯的看了眼趴在桌旁晒太阳的阿呸。它乌黑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幽亮高贵的光,如鹰羽獒鬃。
    你把用到我胭脂练的画,画来看看。半晌,她才在许来希冀的目光下开了口。
    直觉告诉她,小混蛋拿她胭脂练的画作肯定跟她有关,见识过阿呸的画像以后,她觉得自己不太妙。
    这辈子没长丑,怕是会在小混蛋笔下做一回鬼怪。
    啊?不要吧?许来犯愁了,画伺候媳妇儿的画,肯定会被打。
    沈卿之挑眉,要,画吧。看这混蛋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她倒要看看,就这'鬼斧神工'的画技,会把她画成什么个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