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她不忍让她再委屈求全。
    还好吧,有点儿喜欢。主要是为了画画,她又不会画,这法子不错,她才用的。
    沈卿之闻言轻叹了一声,在外别涂这许多。说着,已是摩挲了她的唇,想了想现下近夜了,又停了下来。
    横竖不会出门,喜欢便带着吧,娇艳欲滴的,挂在这张脸上,还甚是好看。
    许来眨了眨眼,瞅了下媳妇儿微敛的眉头,明白了。
    媳妇儿你误会了,我是我不是那个喜欢,许来说着,胡乱擦了擦嘴,蹲在了沈卿之面前,不是喜欢涂,就画东西,用一下。
    嗯?作画?作画用朱砂不就好了?沈卿之不信。
    我这不是不会画么,朱砂忒难吃了,我就用它了。媳妇儿跟她说了好多话啊~
    许来心里美美的,也就没瞒太多,只是画的什么,她还不敢说。
    作什么画?看来朱砂是吃过了不过,作画用嘴做?看这微肿的唇瓣,怕是磨了许久。
    沈卿之现下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又是许来气她的一出,还心疼的嗔怪了许来不知爱护自己。
    就随便画画媳妇儿,你手好凉。覆在唇上的指尖凉凉的,好一会儿了都没暖过来,我给你暖暖吧?
    许来小心翼翼的询问,试探着张嘴含了含,沈卿之见状,直接收回了手。
    她怎么忘了还在生这混蛋的气!
    知错了?!
    许来点了点头,没回话,蹲着的身子作势要跪下去。
    站起来!这要入夜了,地上这么凉,这混蛋还要跪,苦肉计吗!
    媳妇儿,对不起,我伤害了你,让你受委屈了。许来听话的站了起来,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
    想起娘说过的话,她一阵心疼,眼里已经泛起了湿意。
    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个不停,许来说完,赶忙压住了肚子。
    吃饭!沈卿之见她那样儿,没再继续训斥,起身往堂屋走。
    婆婆替她教导过了,这混蛋是真知道错哪儿了,上午跪了冷地三个时辰,权当罚过了吧。
    许来到了堂屋门口,犹豫了下,没敢跟着进门,只看着媳妇儿背影,想了想,就要往门后站。
    进来!沈卿之没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她又要当门神,厉声喊了她。
    许来听话的进了门,站在了桌边。
    杵着做甚,坐下,吃饭!听说小混蛋过午出了院子没去找吃的,她这菜早就做好了,再不吃又该拿去热了。
    媳媳妇儿,你还生气不能吃。
    许来唯唯诺诺的坐了下来,没去动筷子。
    自从听了她娘说的,她就知道媳妇儿对她有多好,多牺牲自己了,她还给媳妇儿添乱,她觉得她太混蛋,应该受罚!
    媳妇儿气着,她也要饿着,才对得起媳妇儿。
    怎么?逼我原谅你?不原谅不吃饭?沈卿之不知道她是心疼她,想自虐,听了她的话,只觉不高兴。
    这混蛋气她还不够,还要让她心疼?!
    不是不是,媳妇儿,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许来赶忙摇头解释,又被沈卿之打断了话。
    那就吃饭!夜里肚子叫得我睡不安生,就还去偏院!
    媳妇儿话里松了口,她今夜可以回来睡了,许来高兴的猛点头,点完抄起筷子就猛塞,直把吃饭当了命令。
    你慢些,又没人跟你抢。沈卿之见她狼吞虎咽的,知她一天没进食了,没再斥责,柔声劝了句,转身给她端了茶。
    许来听着媳妇儿又变温柔的声音,就着茶水努力咽了咽满嘴的吃食,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哭什么你,饿狠了?
    嘴里的菜还没咽完,许来摇了摇头,拿手背擦了下眼睛。
    媳妇儿对她太好了,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媳妇儿这么快就原谅她了,她心里难受。
    媳妇儿,你快吃。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菜,许来见沈卿之还没动筷子,又劝了她。
    沈卿之见她不哭了,没再说什么,两人默默的吃完饭,又默契的起身去遛食了。
    冬日的夜很安静,鸟儿都进了深山,院中只有暗绿的叶子在轻风微拂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偶尔落一片斑黄,打在两人亦步亦趋的落影上。
    许来安静的跟着媳妇儿溜达了半晌,直等到媳妇儿让她去沐浴,没赶她走,才真的放心了。
    她洗的很快,老老实实的等媳妇儿出来,跟在她身后进了寝房。
    满室馨香,是媳妇儿身上的味道,熟悉里泛着比往日更多的温暖柔软,暖得许来直想哭。
    她忍下了,安静的爬上了床。
    沈卿之没有立刻就寝,待许来爬上床铺等她时,拿来了化瘀的软膏。
    她听说婆婆让小混蛋跪祠堂时撤了蒲团,过午便命春拂去药铺取了药。
    疼不疼?沈卿之看着许来卷起裤管后,曲起的双膝上青紫的伤,回头看了许来。
    两人错肩坐在床上,她坐的稍前了些,方便涂药。
    不疼。许来摇了摇头。
    忍忍。沈卿之不信她所言,转回头边小心涂药,边嘱咐。
    不疼才怪,跪了三个时辰冷地,怕是寒气都染了。
    许来没再说话,看着媳妇儿温柔的侧脸,入了神。
    媳妇儿给她涂药很是小心翼翼,长长的睫羽一颤一颤,温软的唇瓣一张一合,吹起轻柔温暖的风,都是因为怕她疼。
    打在膝盖上的风,软软的,暖暖的,不用靠近就知道,那风也是甜的。
    许来盯着沈卿之微张的唇瓣看了很久,直到觉得口里干燥,才移开眼,落到她纤瘦挺直的脊背上。
    媳妇儿就算身子前倾,也挺直着背,是大家闺秀的修养。她的媳妇儿,是高贵之人,该被好生呵护的。
    可这副纤软的身子,柔弱消瘦的肩膀,却担着一个没用的她。
    许来想着想着,眼里泛起湿润,不自觉的抬手抚在了沈卿之的背上,隔着里衣上下摩挲。
    明明是柔弱的,却带着倔强的直挺,泛着静默的坚毅,让她安心,更让她心疼。
    老实些。沈卿之感觉到背上的游走,回头嗔怪一眼,转头间看到许来眼里的雾气,又愣了下,疼了?
    许来摇了摇头,笑得轻浅。
    那是怎的了?笑容里带着淡淡的伤,她何曾见过小混蛋这样。
    沈卿之坐直了身子回头望她,轻拢眉峰,问得关怀。
    媳妇儿,你身子好柔弱,还要保护我,我还给你添乱,伤害你,我心疼。许来说着,侧身抱住了沈卿之,脸颊贴在了温润的肩背上。
    圆润的肩头抵在她胸口,带着柔软的温情,和固执的坚毅,直达心底。
    许来吸了吸鼻子,抱得更紧了。
    我乃将军之后,可不弱。沈卿之有些好笑,小混蛋竟然觉得她柔弱?
    你是坚强,可不代表你不脆弱。许来伏在背上,声音带着暗哑的湿润。
    沈卿之怔了下,抬手抱住了胸前紧拥她的胳膊,小混蛋,也没有坚毅的身子,可怀抱却有力,让她安心。
    你没伤害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做错了事,总需气气你,让你长长记性。小混蛋有颗柔软的心,这是在心疼她。
    媳妇儿,对不起。许来说着,又紧了紧怀抱。
    好了,不气了,快松开,药还没上完。
    背上的脑袋晃了晃,许来小孩性子上来了,黏着她不放。
    沈卿之无奈,只能微弯了腰身,继续给她上药。
    睡吧。上完了药,沈卿之推了推背上的人,没推动,直接被带着躺了下去。
    媳妇儿,我会学会担当的,以后我来主外,不让你被外面伤害。侧躺到床上,许来趴到沈卿之耳边,说的坚定。
    嗯?不是说好了我主外?沈卿之不乐意了,在她怀里转了身,面对向她,不想让我出门了?
    她也曾想把小混蛋束在身边,不让她沾染世俗之气,可她不忍心束她太紧,终究是让她参与些事,可这混蛋怎的,是要将她束在家中?
    不是,媳妇儿,你可以出去玩儿,想去哪儿去哪儿,我就是不想让你被欺负。许来说着,脑袋往前凑了凑。
    她想两人对调,让沈卿之跟她以往一样无忧无虑的去玩闹,她来担起生计。
    沈卿之闻言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欺负我的是你!外人哪欺负的了,小看我!说完背转了身去。
    她不同意,不欲多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