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头发!诶,进领子了喂!我这过年衣裳吴有为被浇了一头,窜起来满屋子跑。
    绿丝绦,绿丝绦,我今儿就把你浇出绿丝绦来!许来这次不是晌午被媳妇儿追,不需要迁就,而且她是追人的一方,健步如飞!
    许平生你过分了啊!我今儿可是帮你掩饰的!
    你叫吴用,帮忙也没用!许来将空壶丢到淡定端坐的许安怀里,撸起袖子接着追。
    别的她不知道,绿帽子她还能不知道么,今儿能饶了这王八羔子她改成他名字!
    呸呸呸,是拥!拥有的拥!老子叫吴拥,不叫没用!
    你就是没用!吴用!无用无用无用!
    追逐转瞬间就又变成了倒追,满屋子凳倒桌歪
    许安怀里抱着壶,和沈卿之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
    这吵闹,听着倒是不刺耳,颇有些生活的热闹感。
    打闹持续了很久,久到夕阳西下。
    许来和媳妇儿回家的时候,已是用过晚饭后了,四人第一次一同吃饭,吃的也没午间那餐豪华,却很是尽兴,直到了夜幕渐沉。
    回家路上,许来算计着,昨日因为请帖的原因她忙着哄媳妇儿,没能去找翠浓,今儿个可以先去她那请教媳妇儿说的落红,正好多请教点儿,等到半夜再去镖局找爷爷,两不耽误还不浪费时间,好计划!
    计划很好,可她哪儿都没能去成,媳妇儿没让。
    沈卿之气还没消,她还管什么翠不翠的!得先惩罚这混蛋才行!
    而且,因为有了许安帮忙,官商的事有了转机,她也无需非劳烦爷爷,爷爷那似有棘手之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添乱的好。
    想到许安的出现,沈卿之难免就想起昨夜许来安慰她的话,可能会有福报帮咱呢,来个转机也说不定。倒是真让这混蛋说中了。
    这么说来,她算是白白愁了这许多时日。
    沈卿之终于觉得自己未雨绸缪的多思多虑把好好的日子都让愁绪填满了,倒是旁边这混蛋过得更享受,半分快乐都没浪费!
    手拿来!想到这,沈卿之不平衡了,原本的气又涨了三分。
    捞过许来的手,撸起衣袖,张嘴就咬了下去。
    许来抽了抽气,往前挪了挪跪坐的身子,好让媳妇儿咬她的时候不用俯身累着腰。
    媳妇儿,我错了。许久,许来看着胳臂上并排的三圈牙印,道了不知第多少次的歉。
    错哪儿了!沈卿之咬完了,解了些气,冷声开了口。
    晚饭时都没理这混蛋,这算是她第一句搭腔了。
    不该当众摸你。
    为何不该?
    别人看到不好。
    怎么不好了?
    不好。许来哪知道怎么就不好了,嗫嚅了半晌,嘟哝的都没有底气。
    今晚去偏院睡!沈卿之显然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说完打了她脑门一巴掌。
    混蛋!就知道道歉!不知道错哪儿了,以后肯定还会犯,她现下没心情教她礼节,先凉着得了!
    一听又打入偏院,许来慌了,媳妇儿,我再也不敢了。说着抱住了沈卿之的腿。
    沈卿之无动于衷。
    媳妇儿~许来见媳妇儿又不理她了,将脸埋到媳妇儿膝头,晃了晃。
    她不想去偏院,想抱着媳妇儿睡。
    沈卿之没妥协,只往上拖了拖她的头。
    马车有些晃,她怕膝头太硬,碰疼了小混蛋。
    许来意会错了,以为媳妇儿心软了,深埋的头又往上拱了拱,想伺候媳妇儿。
    马车里没别人,天黑了,外面也看不到,没事吧?
    沈卿之很有事!
    再动自己走回去!说完推了把攀上来的脑袋。
    这混蛋,错都不知错在了哪儿,还想得寸进尺!
    许来不敢动了,只埋头闻着媳妇儿身上的馨香,思量着今晚被打被骂被踹也要留在媳妇儿房里,哪怕睡地上。
    她没被打,也没能睡地上,连院子都没进成,在院门口春拂就被媳妇儿指挥着把她绑结实了,扔到了偏院去。
    她独守了一晚空房,还是没媳妇儿味道的房间,苦哈哈的等着天亮
    然后又被她娘追着打了半天。
    许夫人是第二日清早知道女儿被绑去偏院睡了一晚的,听完一阵心疼。
    偏院久不睡人,没生地龙烘屋子,冬日潮湿难耐,她女儿哪受得了啊!
    只她没心疼多久,待着人打听清楚了儿媳为什么生气后,她也气得火冒三丈,抄起鸡毛掸子就冲到了许来院里。
    鸡被卖了,没得飞,满院子只剩狗跳。
    第 53 章
    翌日,许来一夜都没睡好,后半夜才入睡,直到了日上三竿,才跳到门口叫二两进来松绑。
    她跟新婚第一夜似的被绑成了个粽子,媳妇儿还严令禁止不到早上不能给她解开,二两倒戈了,半夜她让解开,他都没敢。
    这个小王八蛋!
    房门外,二两哆哆嗦嗦的开了门。
    他这一夜过得也不好,一面是在外主事的少夫人,少爷都顺着,显然护不了他,他不敢不服从,怕再被折磨,一面又是他家少爷,他硬着头皮不听话,肯定是要被揍的。
    他没被揍,确切的说没来得及,才蹲下身子给少爷解了脚上的布条子,老夫人就来解救他了。
    拎着鸡毛掸子,人没进门,掸子就先抄进来了。
    你个小王八蛋,做了什么你,还睡到这时候,你还能睡得着你!许夫人边挥鸡毛掸子边训斥,把许来腹诽骂二两的称呼骂给了许来。
    谁让你给她解开的!眼见着许来躲她,跑出了门,许夫人先回头斥责了给她松开绑腿的二两,又转身追了出去。
    兔崽子你给我站住!还敢跑!
    娘你干嘛啊诶呦,疼~许来夜里睡着得晚,本来还有点儿迷糊,直接被她娘打醒了。
    还知道疼,你还知道疼!疼就对了!许夫人边说边打,毫不心疼。
    嗷~媳妇儿,媳妇儿,娘要打死我了!打到她手肘了,好疼。
    许来边喊边往沈卿之院里跑。
    婚前有事就喊娘,有了媳妇儿就没她什么事了,许夫人听了,怒气更胜,命令跟出来的二两拦住许来去找媳妇儿的脚步,提着裙摆追了过去。
    我让你喊!让你喊!你还有脸喊卿儿,你个造孽的狗崽子!
    跟着跑的阿呸听了,夹着尾巴跑开了。
    主人们都疯了,它不敢再凑热闹。
    她娘紧追不舍,去媳妇儿院里的路又被拦了,阿呸也不帮她,许来只能四下逃窜,因为手还被绑着,跑不快也挡不住她娘的掸子,扭着屁股乱窜,一院子跑下来,被打了十数下。
    直到她娘累了,唤了家丁将她擒住,把她拖到了祠堂里。
    跪下!许家祠堂里,许夫人命人把脚下的蒲团拿到一边去,让许来跪在地上。
    娘~
    跪好!
    许来可怜巴巴的眼神没管用,她娘这次跟媳妇儿一样狠心。
    娘我知道错了。
    知道个屁!许夫人被气得教养全无,出口便说了脏话。
    她这不成器的女儿她还不了解,别说那些女律女则了,连个礼仪教养学的时候都是要么睡过去了要么把夫子折腾跑了,这些个礼仪,她懂个屁!
    娘,你说脏话了。许来不合时宜的指了她娘的错。
    还不是被你这个混账气的!气得她都学起公公教训孙子的样子了!
    说着,又一鸡毛掸子打在了许来背上。
    给你爹磕头,给列祖列宗磕头!
    许来听话的磕了三个头,又抬眼巴巴瞅她娘。
    娘,我错哪儿了?她这才真的感觉到可能做错了。
    娘都这么生气了,那媳妇儿生气一定不是因为羞恼,是她做错了。
    你还知道问!还知道问!许夫人说着,又挥着鸡毛掸子打了她两下。
    打完了,看着女儿泪汪汪的大眼瞅着她,重重的吐了口气。
    她的女儿,是她没教好,再气也得教啊!
    你知不知道卿儿为什么要跟着你去赴那会!问得没好脾气,她要不是因为是她娘,也会气到不管,可谁让她是她娘呢,摊上这么个狗崽子,造孽!
    知道,媳妇儿怕姓程的给我穿小鞋,去护着我。
    知道个屁!许夫人听了她的话,再一次说了脏话,说完又重重吐出一口气。
    女子在外,言谈举止本就容易招人口舌,尤其是已成婚的女子,若是在外还被男子觊觎,世人是不会说男子的不是的,只会说这女子不守妇道不知避讳,你知不知道啊!许夫人说着,把鸡毛掸子撒手甩在了许来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