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正所谓饱暖思银谷欠,许来衬得上先人这句至理名言。
    沈卿之才躺下来,还未及转身为许来盖紧寝被,她就趴了上来。
    媳妇儿,我想亲亲。
    沈卿之:
    未及轻叹,已然侵袭。许来很麻利。
    沈卿之无奈,一声叹息转回了心房,只得摸索着将寝被拉上来盖住许来的双肩。
    白日里的事她没解释,怕小混蛋虽然因着梦话高兴,还是心里有疙瘩,便是纵容了她的动作,希望能安慰到她。
    小混蛋现在酒醉未醒明白,她只能先让她得个欢喜然后安睡,等明日清明了再解释。
    只她这好心却是又一次得了个蹬鼻子上脸。
    酒后的人本就身子热络,再加上许来俯下身来酒劲上涌入了头,轻吻瞬间变成了啃食,带着蜜酿的果气。
    沈卿之初时还能忍受,想着小混蛋喝多了酒,忘了才学会的温柔也就算了,只是她也累了一天,滚烫的身子压下来,神思便不甚清明了,竟是没思量到醉鬼的放肆哪能仅限于此!
    许来被媳妇儿嘴里的蜜甜甜过了头,感觉到沈卿之呼吸不济了,留恋的深吮了一口,转而将意犹未尽移到了脸颊,不过须臾,又急急的照着耳唇去了。
    自从上次交心坦言信任之事后,许来除了媳妇儿的嘴就没敢碰过其他地方,酒壮怂人胆,这会儿算是应验了。
    沈卿之没预料到她得寸进尺,本想制止的,只是好些时日敏感之地没被触碰了,神思被钻了空子,为许来拉着寝被的手下意识的转而插/入了许来发间。
    嗯?没拦着?
    许来混沌的脑子瞬间分辨出了这一重要信号,一个激动,下嘴就重了。
    嗯~被吻唇齿时未能叹出的气终于是叹出来了,只是这次不是因为无奈。
    许来一个愣神,媳妇儿舒服了!!!这次她都还没有亲多久!
    酒壮怂人胆,战鼓催英雄,许来急性子上来了,匆匆的嘬了嘬耳唇以示道别,又急掠的吻过长颈玉脊,直奔而下。
    峰峦独傲处,一品酒浓
    嗯~尖细的鼻音。
    幸好她因着前一声叹息咬住了下唇。沈卿之神思混沌间思绪也跟着乱了套,孰轻孰重都分不清了,脑中第一时间涌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想法。
    猝不及防的被侵了从未有人到访的重地,耳间的迷离还未及消退就又被送入了云端,寝被已经滑了下去,插在许来发间的手也无意识的朝自己压了下来。
    沈卿之惯常多思多虑的脑子已没了思虑,任由着情不自禁放肆,又愈加放肆。
    心潮太过澎湃,澎湃到许来没有吻她的唇,她就已经呼吸不畅了,为了降住那双四处蹿乱的唇齿,还有不知轻重的手,争得片刻呼吸,早已挣脱理智枷锁的玉手不挣反紧,一紧再紧,最后刹不住了。
    许来正边忙活边听她媳妇儿一会儿一鼓舞的声音听的激动,突然被一股重力压了下去,绵软娇俏将她的口鼻捂了个结实。
    呼吸不畅,她只能脑袋左右的晃动抗议,压在另一侧巅峰的手也用了推力,直惹出了更大的动静。
    沈卿之松开了紧咬的唇,声线失了沉忍,惊扰了身上的人。
    还有一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喝酒误事!许来今儿算是验证了仨哲学大家之传承了,只是最后这一个,她恨得牙痒痒!
    嘶混~混~蛋!沈卿之终于被从云端拉了下来,深压的手转力将许来推到了一旁去。
    许来飞的太低,一股横推之力袭来,手先是滑了下去,而后脸颊直接从这山头拍打着另一座山头滚到了地上。
    媳妇儿都舒服出小哨子了,她竟然因为喝大了忘了收牙!!!许来内心捶胸顿足,倒在自己那侧的床上歪头意犹未尽的看过去。
    沈卿之推完了许来,因着推的太低,小混蛋脸掠过去的时候,自己忍不住先是颤了身子,没有来得及整理衣襟,等眼神清明了抬头朝罪魁祸首看去,没把她气死。
    混蛋!没打,顾不上,还是整理衣襟重要。
    急急拢了里衣坐起身来,沈卿之的脸已是烧出漫天云霞,许来还是歪在床上的姿势,被她起身的动作唤醒了赏美景的惊叹,抬头一看
    媳妇儿脸上的火烧云好诱人~
    沈卿之腾出了手来,没忘记刚才无暇顾及的巴掌,想到自己方才的反应,一阵羞恼,又想到许来刚才肆无忌惮冒星星的眼神,还有现在恬不知耻的目光,羞恼摞羞恼,压成了羞愤,抬手在许来屁股上啪啪啪就是响亮的三声。
    许来咬着牙三哆嗦,哆嗦完了听到媳妇儿磨牙的声音,立马爬了起来,跪的服服帖帖,继续鸵鸟跪。
    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沈卿之没动,继续磨牙。她已经气到没了言语,羞愤的。
    许来没听到她媳妇儿开口,也没感觉到她动,突然又想到了下午偷听到的话,想到那个媳妇儿要考验的程郎,继而想到媳妇儿以后要跟他走,跟他过日子去了,媳妇儿喜欢他,他肯定能吃到苹果和小红莓,不像她,吃到也会被媳妇儿打
    混沌的脑子才被梦话安抚完,没过多久,就又被吓醒,顺带用自个儿想象虐了一把心,许来一个揪心吓胆,嗷的一声就哭了,边哭边撞头。
    脑袋混沌,一哭更晕了,只能撞床保持点儿清醒。
    媳妇儿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你给我戴嘴箍戴手铐戴脚镣你把我绑起来吊起来都行,别不要我不要跟他走,不要走,不能让他吃小红莓,不行!呜呜她怎么忘了,除了抱媳妇儿还有个抢媳妇儿的旧情郎,媳妇儿只是喜欢她抱,没说不跟旧情郎跑。
    沈卿之先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开腔嚎吓得松了正打磨的牙,又被撞床的动作惊的手哆嗦,紧接着被她哭嚎的架势震慑的眼角都跟着抖了三抖。
    这混蛋哭丧呢这是!
    让她撞!活该!罪有应得!撞得头破血流才好!她绝对不会心软!
    思忖间,一只手已是不由自主的迅速探到了许来额下。
    停!
    好吧,她心软了,小混蛋声嘶力竭的别不要我喊的她又是无奈又是郁堵。
    她没能顾及注意小红莓的言论。
    起来!素手轻捞,许来已是顺着她的力气抱紧了她。
    媳妇儿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碰你,我错了,别不要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
    她的求字并非卑微,她还不懂得卑微,她只是酒气放大了恐惧,惊吓到不知所措。
    沈卿之明白,可就算明白,听她一求字,她依旧心疼。
    抬手将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沈卿之柔了愁肠。
    小混蛋是纯直之人,倔强,执拗,又一往无前的勇敢,认准了,明白了她对她的喜爱,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守,可就算勇敢,也不代表不会害怕。
    她即使再顾虑两人的未来,当下再给不得这身子,都不该让她不安,不应让她恐惧。
    不安和恐惧,是悲情的开始,它会推着她们,走向各自天涯。
    阿来,我只是需要些时间,粗粗算来,我们定情不过十日有余,太快了,我没有不要你,没有要离开,从未想过,相信我,好吗?她附在她耳边温声软语,轻柔的坚定。
    只是她不知道,她告诉小混蛋自己需要时间相信,却要小混蛋相信她,她会不会以此来反驳她,以此来言明她的委屈。
    许来没有,伏在她颈窝的脑袋重重的点着,带着哽咽的声音是一遍遍的好、好、好
    她要的不多,只一个承诺。
    颈窝里湿润的气息一直在漫流,不知道是因喜还是因悲。
    沈卿之突然发现,自她们定情以来,短短十数日,小混蛋已是哭过数次。
    阿来,同我在一起后你时有哭泣,是你遇到我前不曾有过的吧?你是否感到疲累,或者不值得,亦或是后悔。问到最后,已不是疑问的口气,她猛然发觉,小混蛋以前的日子,比她们相恋后要快乐无忧的多。
    伏在她颈窝的脑袋摇了摇,又顿了顿,而后退开了去。
    许来退开了三寸余,仔细看着沈卿之的眼睛,媳妇儿,我很幸福!她重重的点头,就是害怕,总有人来打扰我们,我害怕你离开我,我疼。
    沈卿之闻言,心下却是一片凄惶,她们才初初遇到阻挠,小混蛋就说总,她是已经承受不住了吗?就算她还未交付身子,可她并非随意的女子,若是半分信任都没有,别说亲吻她的唇齿耳颈,连拥抱,都不会让她得了去。
    她心生了爱恋,想与她耳鬓厮磨,以诉柔情。
    可你我相恋,本就会有诸多阻挠,定情那日我同你说过,我们或许还会被天下所不容,被千万人惩罚,这才初初遇到了阻隔,你就这般受不住了吗?她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