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咳咳,还好还好,许少夫人不在这里,不然让一个妇道人家听到夫君将房事告知另一男子,肯定会羞到不敢见人。
    咳咳呃那个对了,阿来终于搬回夫人房间了,恭喜啊恭喜。许来不知羞,他知啊,别人房事不可言道,还是转移话题为好。
    恭喜啥,晚上要被戴牛箍嘴,我好惨~啊!许来仰天长叹一声,蔫儿哒哒的又趴了下去。
    楼江寒正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见着沈卿之转到了内室。
    前几日他来探望,还是在许来住的偏院,想着同是男子,进内室也无所谓,今日倒是忘了,这间寝室乃是许少夫人自住的。
    楼江寒反应过来后,觉得有些尴尬,转身欲要告辞。
    许来垂头看了眼沈卿之手上锃光发亮的新牛箍嘴不是,给她的箍嘴,吓得一个激灵,伤都忘了,噌的窜下床捉住了楼江寒的胳膊。
    别走嗷牛嚼子做好了,我怕~
    一下床就扯痛了伤口,许来一个没站稳,才抓住胳膊的手直接抱住了楼江寒。
    沈卿之自顾自烦扰了一天,商号的事物半点都没做,很是颓败,眼看着夕阳西下,想着中午没回家,小混蛋该是盼的着急了,赶紧回了家。
    只是没想到,她顾及着小混蛋等着急了,急急的赶了回来,小混蛋见了她却是蹭的窜起来抱住了楼江寒?
    小混蛋只穿着内衫,竟然抱着一个男子!
    男女授受不亲,这混蛋是成心气她的?!
    许!平!生!沈卿之早已忘了手上要拿来吓唬小混蛋用的铁箍嘴,死死的盯着许来的胳膊。
    抱那么紧,岂有此理!
    许来听到她又叫自己的字了,猛的一个激灵,手上力道更紧了,看得沈卿之眼冒火光,就差当场将她火化了。
    楼江寒你得保护我,沈卿之要焚尸不不不,焚活人了。许来将脑袋往楼江寒肩上躲了躲,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沈卿之眼看着她的脑袋往楼江寒肩膀上靠,一口银牙咬的咯嘣作响,再一看她抵着楼江寒胳膊的胸口,更是气血翻涌。
    等等胸口
    沈卿之气到魂飞天外,终于找到了一丝理智,靠这么近,该不会身份被发现吧?
    想到这里,沈卿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看到楼江寒有些迷惑又有些羞赧的脸色。
    从收粮那日到现在,她敏感的察觉到楼江寒看小混蛋的眼神有些许不明意味,就算她是错觉,楼江寒是县令之子,若发现小混蛋女扮男装,就算因着友谊徇私不追究罪责,也终要改了小混蛋的户籍,那她和她的婚约也就到了头。
    缘分便尽了。
    沈卿之自未察觉到自己有多害怕这份缘分尽了,只看到楼江寒投向许来的探寻眼神时,直丢了手上的东西,一个箭步冲上去掰开了许来的手。
    怕她再挣开自己,想也没想,一个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而后不自觉的紧了紧怀抱。
    许来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甜懵了,尤其是感觉到环着她腰的手紧了又紧,心里升起无名的东西,鼓鼓囊囊的占据了她整颗心,也不自觉的抱紧了沈卿之的脖子。
    楼江寒正因为许来突然抱住他时柔软的触感而迷茫,一个男子,怎么好像浑身都软软的,而且还让他莫名的心潮澎湃?
    尤其是他脑袋往他肩上靠时,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
    感觉到抱着他的人松开了他,一阵失落后,抬眼就看到了沈卿之投来的凌厉眼神,直击的他一个激灵,立马回了神。
    许少夫人这眼神太冷了,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回了神的楼江寒看人家小两口抱的亲热,一阵尴尬,赶忙行礼告辞,逃离了是非之地。
    他可还记得许来那句虎狼之词,啃了她。再待下去,他怕不只听到,要亲眼见到了。
    沈卿之,我好想你,好奇怪,你抱着我,我却更想你了。许来趴在沈卿之肩上,感受着媳妇儿柔软馨香的感觉,总觉得心里很满,又很空,很想将她媳妇儿抱得紧紧的,塞到自己心里去。
    沈卿之还未从缘尽的恐慌中回神,听了她懵懂无知的表达,心里一阵委屈之感,转瞬便红了眼眶。
    白日里她还信心十足的跟春拂说,她总会长大的,现下她就心生了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长大,为什么你不明白世间情/爱为何物,不知道女女动情乃是悖逆纲常天地不容,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去努力让我们保持距离。
    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努力想带你走上正途,而你却不管不顾我的成果,非要一次次靠近,一次次撩拨,你不知道推开你有多累吗?
    为什么你这么幼稚,为什么永远都长不大,为什么做错事付错情却让我来承受,为什么要把所有压力都让我承受?许来,这不公平。
    沈卿之第一次对许来的单纯稚气心生了怨念,也第一次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她压抑了一天,给自己找了一堆借口,以期消除连自己都察觉到的,荒唐的心动。可最后,小混蛋又一次轻而易举的便击溃了她的所有防线。
    许来不明白她的话,听到她的哭声,急着想要挣开她的怀抱去看她,她只能抱得更紧。
    多少年了,她早已鲜少落泪,尤其是这般如同稚子一样的哭泣。她不想让人看到,连许来都不行。
    许来挣脱不得,只能将她抱得紧紧的,嘴里不住的说着对不起。
    她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下意识的一遍遍道歉,从小到大,她总是做错事,已经习惯了道歉,只是这一次,她道歉的时候,脑中想的都是沈卿之那句话为什么你这么幼稚,为什么永远都长不大,为什么做错事付错情却要让我来纠正,为什么要把所有压力都让我承受?许来,这不公平。
    她的话,她并不能全部懂得,可她知道,沈卿之很累,她该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有小可爱说许来没心没肺的性格需要有大事件来促成成长。
    作者君觉得,阿来过了十几年没风没浪的日子,突来大打击首先会消沉,变得沉默寡言,即使最终成长了,也会变得沉静许多,有很多东西,是会丢的。
    上章作者君说过,想要许来不失少年感,所以,此章开始,阿来慢慢长大,不是大事件的推动,她只是因为慢慢懂得了爱。
    另外,大家好像关注点都在许来,评论区只有一个小伙伴感叹少夫人真好,作者君心疼奶夫辛苦的沈卿之三秒~
    第 22 章
    当晚就寝的时候,许来没有受到想象了一天的惩罚,虽然她媳妇儿哭得她想心甘情愿的被虐待八百回。
    她媳妇儿只是把按她尺寸新做的锃光瓦亮的牛箍嘴放在了两人枕间,让她一转眼就能看到,一看到就不敢越界。
    媳妇儿说了,再做过分举动,就不是摆在枕头上而是戴在她白白嫩嫩的小脸上!于是,半夜里扭头碰到冷冰冰邦邦硬的箍嘴,她一个激灵就醒了。
    醒来的她一想起媳妇儿的话,就更睡不着了。
    为什么只有我这么累,许来,这不公平。她媳妇儿哭着说的。
    许来扭头看着背对着她沉睡的人,她睡得很安静,如瀑的长发铺散在软枕上,在暗夜里散发着柔和温软的味道。
    不自觉的伸手去触碰,落入指间的是柔软温适,带着静谧的温柔,从指尖一直传到心田,连同她的心都跟着软软的。
    许来抬眼看着沈卿之安静的背影,悄悄的执起她一缕丝发送到鼻息,好闻的软香钻入鼻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动的红了眼眶。
    那股感动来得突然,也来得凶猛,让她一瞬间便落了泪。
    许来看着沈卿之的背影从清晰变得模糊,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将莫名而来的眼泪挤走,又看着她从模糊变得清晰,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将胸口靠近了手里那缕温软的丝发,才觉得酸胀的胸口舒缓了许多。
    她很想上前抱抱她,沈卿之初初知道她女儿身那些日子里她也有抱过的,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不让她抱了。
    她不让她抱了,她才后知后觉的看到,她媳妇儿的肩膀原来那么削瘦,她的身子那么单薄,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她的背影里,都透着柔弱。
    她好像,只有睡着时才显出柔弱的姿态。
    平日里的她,虽然总是柔柔的笑着,眼里却总是坚毅沉着的很,好像什么都胸有成竹,什么事都能解决,无所不能的样子。
    才嫁过来几个月,家里的下人就已经很听她的话了,爷爷和娘也什么事都依靠她了。
    其实,她也很依赖她,很依赖很依赖,比他们所有人都依赖。
    这依赖来得毫无征兆,又那么自然而然,让她竟忘了,她媳妇儿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是需要人疼惜呵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