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沈卿之没有回话。
    你还好吗?咬哪儿了?
    咬咬咬,她这一提咬,沈卿之就想起了刚才自己咬她的一幕,才消下的气又变成了羞恼。
    这小混蛋强吻了她,还那么用力,事后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一脸无辜的甚是可恨!
    我没事!沈卿之咬牙切齿的回。
    哦,没事就好,许来听了她的话,松了口气,直接趴到了地上。
    沈卿之~
    沈卿之
    沈卿之?
    作何!
    我渴。
    又渴!!!
    沈卿之怒目瞪过去,看她跟只晒干了的虾米一样趴在地上,恹恹的没有一丝生气,心又一软。
    罢了罢了,谁让这混蛋救了她呢!
    这般想着,沈卿之拾起一旁的药碗,起身到小溪里取了碗水,递到了许来脸前。
    自己喝!
    哦。
    许来听话的应了,直接挪了挪身子将嘴凑到了碗上去,沈卿之看了,嫌弃的撇了一眼,没帮她。
    沈卿之,这水不甜。许来嘬了一口,不满的撇了嘴。
    沈卿之
    混蛋!娇生惯养惯了这是,还要喝甜的?这深山里,她往哪给她找糖去!
    沈卿之~
    又要作何!这混蛋,一活过来就又开始烦人了!
    这水不甜。
    没有甜的。
    有!
    许来有了些力气,一个'有'字说的中气十足,惹得沈卿之凝眸朝她看去,从牙缝里寄出俩字,没有!
    有,我刚刚喝的就是。
    你刚刚喝的是药汁!只会苦!
    你骗我,我要喝刚才甜甜的水!
    许来说完,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眉头,嘟哝道:甜甜的水怎么还有血腥味儿呢?
    她差不多好了,嘟哝的字正腔圆,沈卿之也听的清清楚楚,看着她被咬破的嘴唇,立马明白了她所谓'甜甜的水'指的是什么。
    许!平!生!
    沈卿之羞恼难忍,恶狠狠的低吼了一句,直接将她的脸摁到了碗里,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让这混蛋自生自灭去吧,她忍不了了!
    走了?
    许来抬起湿漉漉的脑袋,看着沈卿之披着她的外衫走的飞快,一脸懵。
    她怎么了?我惹她了吗?良久,许来将胳膊垫在下巴下,趴在地上扭头对着一旁的阿呸道。
    阿呸蹲在地上甩了甩尾巴,以示回应,大尾巴一扫,直甩了许来一脸小石子。
    阿呸!呸呸呸,甩我嘴里去了都!
    许来嫌弃的抬手给了阿呸一巴掌,转了转身子,朝着沈卿之离开的方向发起呆来。
    刚才喝甜甜的水的时候,嘴唇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柔柔的,温温暖暖的,还带着些熟悉的清香,好美的感觉
    许来眯起眼睛回味起刚才迷糊中的感受,脑中不期然出现了沈卿之的脸,有些模糊,但很近很近,就在她眼前。
    还有安慰她的声音,那么温柔,温柔的腻死了都!
    许来这般想着,不觉的将脑袋埋到了叠着的胳膊里,咯咯笑了起来。
    第 14 章
    自从带着沈卿之进山玩儿了一趟,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她冷落了近一个月,许来还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因为,她十分自以为是的觉得,沈卿之生气是因为她被毒蛇咬了差点儿没命,是被吓的,在气她没事儿玩儿水招了祸。
    陆凝衣对她这脑回路清齐的想法嗤之以鼻十分嫌弃,却是也没有其他好的缘由解释少夫人莫名的怒意,没法打击自鸣得意的许来,只能躲着她天天缠着要再带沈卿之出游的心思。
    笑话,这镖局是许家产业,可她和陆远可不是给人天天当保镖的,外面不太平镖局生意暂时歇了,可镖局的弟兄们不能闲着吃干饭,天天去许家其他需要苦力的商号帮忙,芝麻绿豆的闲散差事倒是比走镖还麻烦的紧,哪有空陪这游手好闲的许来瞎折腾!
    再说沈卿之这边,春拂是亲眼见着她家小姐亲姑爷来着,可她万般不相信自家小姐真的对这纨绔少爷动了情,见她家小姐不搭理姑爷了,自是高兴的很,撵起许来来毫不客气。
    而沈卿之本人,好歹是大家闺秀出身,自是不会开口说生许来的气是因为那混蛋轻薄了她,还说那般羞死人的浑话,只天天的不搭理许来,任她在她面前晃悠献殷勤也毫无松动。
    她也有些不明白,许来不知道自己生气的缘由,干嘛自己这般冷脸,小混蛋还天天的上赶着找她?
    明明两人相处不过数日无甚感情,顶多算是熟了三分,小混蛋才从讨厌她变得正常了些,怎的这突然就殷勤上了?就她那暴脾气,碰了这么久钉子,早该炸毛了才对!直觉里,她觉得以小混蛋的花花肠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是不搭理的好!反正她也羞恼未消。
    经这么一次惊心动魄的出游后,沈卿之算是看明白了,不能指望小混蛋带她出门游赏,伤肺!
    于是脸上的伤见好后,她便央着许老太爷允她提前上工,去绣坊忙活了,日日里只在晚间回府时被许来烦上那么一两个时辰,早间小混蛋贪睡起不来,她走的早,只晚间被烦扰,她也不搭理,也就没觉出许来多缠人来。
    只是,毕竟是夫妻,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不,忙活了近一个月,也是时候带她娘去调理身子了,去爷爷那请假休个一天,爷爷硬是给了她三天假,说是听闻许来惹她生气吃了一个月闭门羹,从来没见自个儿孙子除了斗鸡外对什么事这么持之以恒过,希望孙媳妇给孙子个改过的机会,给她娘调理完身子后两人去城外庄园游玩两日,修补下感情。
    沈卿之是盛情难却,许老太爷说这事的时候还满是心疼她初初经商,打理绣坊比旁人要吃力辛苦些,也该歇歇,是以她也就硬着头皮应下了。
    这厢里许老太爷为他那整天惹是生非的孙子操碎了心的制造机会,许来瞎忙活了一个月却是天天闭门羹,饶是她再热乎的热情也消的差不多了,听说爷爷让她陪着沈卿之回家接丈母娘去蒸疗馆调养身子,她也无精打采的,只默念着沈卿之生她气是因为气她差点儿没命,那是关心她!所以,热脸贴了一个月冷屁股,她也不能说啥,毕竟人家对她好啊!这才没少爷脾气涌上来,负气不去。
    沈卿之,早啊~一大早被叫起来,许来懒觉都没睡成,耷拉着脑袋吊着胳膊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大门口,对着等她的沈卿之敷衍的打了个招呼。
    这几日小混蛋明显的没了前段时间的热情高涨,晚间也不常去她面前聒噪了,沈卿之见她这样也没觉得奇怪,习惯了不搭理她,见她好容易被拖起来了,转身就上了马车。
    许来见状,没等人扶,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马车,连脚箱都没用。
    她就想着赶紧进去补觉了,势必要占据马车里的舒服位置,在沈卿之掀帘的时候,迅速的从另一边爬上去蹿了进去。
    沈卿之挑了挑眉毛,没跟她计较。
    待得快拐进沈府巷口的时候,沈卿之踌躇了半晌,终是一个月来第一次主动跟许来说了话,这第一句便是叫她起床。
    许来被叫醒后,十分不满的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奈何沈卿之有无礼之求,自动忽略了她的起床气。
    你能不能走去蒸疗馆?她本来是想着半路把小混蛋放在随便什么能吃能玩的门面,可爷爷让小混蛋陪她一道,若是蒸疗馆的人没看到少爷陪着少夫人,指不定会告诉爷爷,她是因着沈府没有给娘的马车,娘现在的身子又是更差了,坐卧都需更舒适些,若是小混蛋在马车里,以娘良好的家教,势必要坐的端庄仪正,这沈府到蒸疗馆可是需大半个时辰的路,又是早上开市的时辰,说不定走的更久,她娘的腰背怎受得了?是以,她不得不把小混蛋赶下马车去。
    只是这马车本就是人家许家的,蒸疗馆又远,小混蛋又是因着她才不得不陪同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提这般要求。是以说完这话,也没了平日里对许来的冷淡,倒是尴尬起来了。
    许来才小憩了一觉,被叫起来,有点儿懵,为什么啊?
    沈卿之见她没听完就炸毛,松了口气,耐心的解释了缘由,我娘身子骨不好,需坐的舒适些,家里只有轿子,人抬着走总是没有马车稳当,所以
    许来闻言,眨了眨眼,打量了下自家还算宽敞的马车,有些奇怪。但看到自己四仰八叉歪歪斜斜的占了大半的样子,随即又想,沈卿之说了她娘需要坐的舒适,说不准还得躺着勒,好像是有点儿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