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脚下动作之大,直让沈卿之睁不开眼。
    沈卿之听着她近在咫尺的嚎叫,外加阿呸突然也窜过来汪汪乱吠,真真是聒噪的她想把这混蛋按在地上踩一顿。
    上次鸡飞狗跳才过去没几天,这次又给她来了个鬼哭狼嚎,这混蛋还真是招招惊人耳!
    沈卿之心里腹诽不断,许来却是忙乱的紧,跑到了岸上还不停,怕蛇蹿出来,直跑到三丈开外才停下来,累的她一停下就扔了沈卿之。
    幸好沈卿之是被半举着的,不然她这么一扔,非得给摔出个好歹来!
    沈卿之我要死啦,我被咬了两口,哇,娘啊~还没等沈卿之跟她算账,许来就直接哧溜到地上去了,仰躺到地上嗷嗷哭了起来。
    那哭声,真是惊天地泣阿呸,直把阿呸给哭愣了,蹲在一边老老实实的,连被许来溅的满身水珠子都没敢甩掉,啪嗒啪嗒的往地上落。
    沈卿之也愣了,站在一旁看着躺在地上号啕大哭的许来,任由脸上被溅的水珠往下滚。
    哭成这样,难道真有蛇?
    不对啊,有蛇的话,这小混蛋该早跑没影儿了才对,还蹿过去救她?
    你真被咬了?咬哪儿了?沈卿之将信将疑,蹲下身子将她捂在脸上的胳膊掰开,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问。
    脖子。许来听到她温柔的问话,抽了抽鼻子,睁开泪汪汪的大眼看她。
    噗嗤~
    沈卿之听了她的话,看她那可怜样儿,没管住自己的表情,又笑出了声音。
    明明是她掐的,这混蛋还能想成蛇咬的,也不想想,蛇能跳这么高?
    许来见她竟然还笑,委屈的不要不要的,撇了撇嘴又要哭。
    沈卿之见状,赶忙开口制止了她。
    停!不准哭,还咬哪儿了?掐她的事儿还是先不要说的好。
    腿。许来委屈巴巴,说完抬起了一只白花花的腿。
    沈卿之转头看去,第一感觉是这混蛋的腿干净白嫩的如少女一般。
    好像哪儿不太对?
    你看什么啊,后面!哇~沈卿之,我要死啦,腿已经死了,没感觉啦,呜呜许来说完,半抬着的头又啪的落到了地上,闭着眼又哭开了。
    沈卿之听了她的话,也顾不得刚才的感觉了,紧抿了抿嘴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腿没知觉了还能抬得起来?
    闭嘴!这人哭起来聒噪的很!
    内心腹诽着,沈卿之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犹豫着捉了乱蹬一气的腿,入手柔软,又是一阵狐疑。
    沈卿之愣了一下,才抬起她的腿细细的看去。
    直到看到细嫩的腿肚上两孔红印,沈卿之才确信了许来这次没捉弄她。
    这混蛋,真被咬了。
    第 13 章
    确认许来真的被蛇咬了,沈卿之这下也慌了神。
    她可没有这般的经验。
    怎么了怎么了?正在她惊慌时,陆凝衣和春拂跑了过来。
    他被蛇咬了,你快看一下。沈卿之赶忙将手里的腿'递'给了陆凝衣。
    陆凝衣本在远处张罗吃食,开始听到许来的鬼哭狼嚎也以为她又恶作剧,直到许来哭开了,她才赶忙过来。
    长什么样子的蛇?
    我我也没看到。沈卿之一边托起许来的头,免得她脑袋被石子硌伤,一边尴尬的答道。
    是小花,水里的小花许来闻言抬头可怜兮兮的说,陆凝衣我要死啦,整条腿都死啦,一会儿就到脑袋了,呜呜你帮我照顾我娘和我爷爷啊陆远呢,让他照顾沈卿之啊还有阿呸,让二两给我喂好了啊呜呜,我还没活够啊,我不想死哇~
    许来抽抽叽叽的说完,把头往沈卿之怀里一埋,又嚎开了。
    沈卿之也顾不得她的过分亲昵,抱着她的脑袋,有些焦急的看陆凝衣。
    只见陆凝衣听了许来的话,又看了下伤口,扔了许来的腿就坐在了一边。
    陆姑娘,怎样了?
    陆凝衣没有搭话,她被许来哭的烦躁,看了看跟乌龟缩壳一样的人,一脸嫌弃,你缩错壳了吧你!不往自己壳里缩,缩人家怀里干嘛!
    刚才那'临终遗言'她可是听得清楚,连相处不过几天的新媳妇儿都算上了,全让她兄妹俩照顾,阿呸都安排好了,枉她们陪她从小玩儿到大,最后却是帮她善后的!
    许来听了她的话,又往沈卿之怀里拱了拱,继续扯开嗓子嚎。
    沈卿之,我不想死,呜哇~
    陆姑娘,到底怎样,是不严重吗?沈卿之无奈,只得用双手箍住许来乱动的脑袋,神情却是放松了些。
    看陆凝衣这样,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没事儿,就是会全身麻痹,陆凝衣上下打量了下沈卿之,犹豫了下,那个怕你们玩儿水衣冠不整,没让陆远他们过来,不过
    不过什么?沈卿之见她打量自己,又提起陆远,遂想到了或许用得到他们,只是怕她介意,若是需要他们,叫来便是。
    总不能一直让小混蛋全身麻痹吧!
    陆凝衣看着她的脸,有些许的惊讶,少夫人真聪明,省口舌春拂,喊二两啊,不,喊陆远来!这毒,还是折腾下陆远的好。
    陆凝衣这般想着,邪邪一笑,又嫌弃的剜了鬼哭狼嚎的许来一眼。
    沈卿之无暇管顾陆凝衣狡黠的笑,听到可有解决之法,便低头又安抚了许来。
    你听到了,陆姑娘说没事,不会死,别怕。
    方才小混蛋'托霜'的遗言她是听到了,没想到相处不过数日,她也没对这混蛋怎么好,这小混蛋还能想到她,虽然还是把她往陆远那推,不过有危险能想到她,她便已心生暖意,安抚的话也柔软了许多。
    可我腿没了,沈卿之,我腿没了,我要成瘸子了。许来闷着脑袋抽噎。
    沈卿之又抬头去看陆凝衣,后者却是没看她,朝着陆远的方向看了眼,不一会儿,陆远就急奔了过来。
    陆凝衣见他到了,自觉让开了去。
    被水蛇咬了,你吸毒吧。
    陆远刻意避开了视线不去看湿了一身的沈卿之,蹲下身子毫无顾忌的抓起陆凝衣指给他的腿。
    你怎么不给她去毒,非等我!陆远看了看许来的伤,知道她腿应该是没知觉了,一会儿该是冲到脑袋上去了,随即斥责了陆凝衣。
    陆凝衣对他的斥责满不在乎,耸了耸肩膀,我可不想一连两日当个哑巴。
    这毒吸完了,嘴都没知觉了,两天都咸淡不分,舌头都捋不直,她可不为了这个没心没肺只知道管她娘和媳妇儿的小白眼狼崽子牺牲自个儿。
    陆远闻言,瞪了她一眼,便毫不犹豫的低头给许来祛毒。
    一旁的沈卿之见了,稍拢了拢眉头,盯着陆远贴在许来腿上的嘴看着,没有言语。
    陆凝衣没有漏掉她微缩的眉头,好整以暇的盯着她认真看陆远取毒的样子,良久,眯了眯眼睛。
    春拂,你家小姐以前有心上人吗?陆凝衣慵懒的歪在一旁,抬头看向一脸凝重的春拂。
    春拂听了她的话,剜了她一眼,扭过了头去。
    哼!刚才拦着她不让她来送衣服,她才不要理!一家子都一堆鬼心思,没一个好人!
    陆凝衣见这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不给她好脸色,也不在意,捉了地上的石头抛来抛去。
    不说拉倒,反正也要变心了。
    阿来小崽子啊,你要惹祸了!
    陆凝衣一边想着,又撇了眼已低下头去安慰许来的沈卿之,摇了摇头。
    春拂见她这样,直把薄唇咬红了。
    她家小姐才不会看上这么个混蛋!绝对不会!
    沈卿之只顾着安慰许来了,没听到陆凝衣的话,也无暇抬头看那两人,只等陆远停了动作,赶忙抬头询问。
    可好了?
    没事了,动作慢了些,估计得麻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喂点水就行了。陆远知道沈卿之衣衫都湿了,低头看着地面答完,便起身走了。
    我去找点草药,不阿咕阿唉!陆远边走边说着,说到一半嘴就瓢了,随即叹了口气。
    他这两天算是没法过了!
    沈卿之没听清他说什么,侧头去看笑得四仰八叉的陆凝衣。
    陆凝衣接到她眼神的询问,停了笑,他嘴麻了,哈哈~没事,一会儿找来草药捣汁服下就好了,这会儿啊,你怀里那娃娃额,真是个大娃娃!她只能哇哇了,哈哈。
    陆凝衣说完,起身拉着春拂走,小丫头,你得帮忙去做饭,二两做的没法吃,我可不会。